宋夺猛地打了个寒颤。
宋述怎么又到不良城来了?
不会是追着他来的吧!
他在芙蕖涯外失踪,辗转被困在不良城中,宋述难道也是……
宋夺右眼皮猛跳,判断猜测着眼前的情形,哈哈干笑两声,“许久未见,诸位可都还好?”
辛夫人笑意盈盈地走到宋夺身侧,“托小前辈的福。”
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年方瑞微微颔首,紧紧地盯着宋夺的脸看,嘴唇几乎绷成了一条线。
宋述瞥了眼矗立在江青竹身后赤灵蛇背上的沈识琛,与慢悠悠往赤灵蛇脑袋上爬的拜金,冷嗤一声,上前拽住
宋夺的胳膊往里走,“跟我来!”
进了客栈,一路向里,走进辛夫人收拾僻静的宅院中,观察四周无人,宋述猛地停住脚步甩开手,脸色阴沉下来。
“你做的好事!我们药谷要大难临头了!”
宋夺闻言眉心微蹙,脑海中一瞬间闪现过许多念头,“你……把话说清楚,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宋述咬牙切齿,“倒转阴阳,有违人伦!你敢做不敢认吗?”
宋夺心虚地闭上嘴。
这件事,他确实不太敢。
“也并非全然是我的错……”
“所以数月之前不良城中那个妖修果真是你?!”
宋述气笑了,“宋夺!戏弄我好玩儿吗?”
宋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任凭宋述发火撒泼。
宋述口中翻来覆去那几句老生常谈的同门情义师兄阁主……听得宋夺一个头两个大。
那句“私德败坏勾三搭四”更是让宋夺头皮发麻。
“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
别的宋夺可以认栽,是他不该逗宋述玩儿,更不该被宋述发现他之前逗了宋述玩儿。
但怎么能胡乱说他私德败坏?多冤枉!
“哪里来的三,哪里来的四?宋述你跟我说起清楚!否则回谷之后,我必定要到师伯哪里讨个说法!”
“还敢狡辩!”宋述喊地声音都嘶哑了起来,“你巧言令色求得父亲为你遮掩。我却不认同你这般荒唐的行径!”
“你在不良城撩拨勾搭一个沈识琛,又将宋时带回药谷……一个两个倒是对你死心塌地,他们可曾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宋夺,你敢让他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宋夺脸色涨红。
沈识琛……宋时……
这都哪儿跟哪儿!
“怎么不敢!宋时是我弟弟,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弟弟?和沈识琛一样,为了宋夺倒转阴阳,怀胎生子的弟弟?
宋述冷嗤一声,“宋阁主如此深明大义巧舌如簧,入我药谷真是屈才。若是当日入了合欢宗,向来今日修为比我父还要高上许多。”
他阴阳怪气,“宋阁主如此大才,我药谷终究是埋没了!”
宋夺:“……”
胡说八道的小兔崽子!
沉默一会儿,宋夺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沈城主现在如何了,我还要去为他求药呢!”
宋述脸色一变,跟上宋夺的脚步,“别想跑!”
一路嬉闹,见宋夺最终竟然真的停在了辛夫人为沈识琛准备的厢房中,宋述瞬间闭嘴,吃瘪地站在候在门外的年方瑞身侧,探头探脑地向里看。
沈识琛被安放在一张青藤摇椅上,是宋夺常用的那一张。他比宋夺更高大更威武的原因,躺在这张藤椅上看起来有些局促。
辛夫人收起探查的灵力,唉声叹气,“问心试,旁人插手不得,只能看他自己。”
这些宋夺知道,他是想问:“听闻芙蕖涯的封观前辈妙手回春,不知能否请他出关,再替沈城主稳固一二?”
辛夫人神情复杂地看向宋夺,“我已写了信请人快剑送去芙蕖涯,小前辈大可放心。”
辛夫人做事向来靠谱,宋夺松了口气,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躬身道,“多谢辛夫人相助。”
“不客气。”辛夫人托住他的手,“我欠小前辈与药谷的,力之所及当竭尽全力。”
她脸上笑意更加浓烈,“听闻宋阁主是通过了药谷的考核,才得以开辟碧金阁。又听说宋阁主炼的丹药很是奇特,不知在下是否能够有幸目睹一二?”
客气的话不要说,谢她就给她合适的报酬。
会炼灵丹的元婴期丹修,灵机一动天赋爆发,炼出来一颗生子丹!关键是还真生效了!
辛夫人再看向宋夺时眼冒精光,只觉得沈识琛带来的那些担惊受怕,其实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