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由此加剧,心脏同频共振,简直要将他扼杀。
他冷嗤一声,面上终于多了些不屑的表情。
“原来我曾杀过这么多的人啊……原来这么多人都曾死在我的手上!”他似乎是在笑,却神情凛然,“你们不该死难道我该死吗?我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两次、三次……我终会杀得你们再不会出现!”
栖山剑发出冷肃的嗡鸣,寒芒毕现。沈识琛双手握起剑柄,直视前方,“你们都是该死的!杀你们,我问心无愧!”
剑锋所到之处,一双双猩红的眸子黯然失色,干瘪僵硬的躯体重新化作一条条扭曲的黑色树干,埋于土中。
一道白芒自沈识琛身上射出,霎时间,怨气浓厚的钟声化作沥沥风声,也逐渐消散了。
黑沉的枝槎四分五裂的破碎,被它遮挡的白光透过分裂的缝隙照进来,外面的景象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一道高大的人影自光幕中走出,露出一张与沈识琛三分相似的面庞。他腰侧带剑,手挽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是沈识琛许久未见的父母。
沈识琛静静地看着光幕之中不断走出的熟悉人影,怔然好一会儿,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缓慢地提剑走过去。
“我因敬仰父亲母亲而渴望成为修士。后来父亲除魔丧命,母亲遭人排挤,我又想强过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修道之人。拜入笛央宗非我所愿,是为那老道不伤我母亲舅舅……”
“我原想着名扬天下,后来想要有能力自保,能护住在乎的人,可我只能做到为他们报仇……”
沈识琛沉默了下来,似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那接下来呢?往后你打算做什么?”光幕之后传来一道混沌的声音。
沈识琛抬眸望过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双眸睁圆,呼吸错乱了一瞬。
良久,他怔然地垂眸,“我想……留下我欲找回的人……”
……
宋夺搭在沈识琛手腕上的手指忽然探到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