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夺大惊失色地抬眸,立即反驳,“这位道友,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他若是有这等本领,何惧喂给沈识琛的那颗生子丹?
宋夺没想到自己胡诌来保命的言论,竟然会引来这样大的争议。
被辛夫人拒单赶出了客栈不说,还引起了云山和沈识琛的注意。
他就是走在路上说了句话而已,用得着惊动不良城的最高领导人亲自慰问吗?
阴谋论一下,不会是被他随口胡诌说中了吧!
宋夺迅速瞄了眼稳坐正厅中央的沈识琛,连声解释,“在下与几位道友遭贼人掳劫,只我一人逃出生天。我虽不清楚田赤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那些魔修掳劫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药修,不是蓄意挑起正魔争斗是什么?”
宋夺义正言辞地向前跨,在距沈识琛三步远的地方稳稳停下,继续道:“沈城主,我曾在田赤城中见过你。实不相瞒,那时我便是被困田赤城,慌不择路地撞到了您跟前。”
“我本欲向您求救,只是那时情况不对,我又被吴双玉威胁,不得已才仅向您献宝。”
“我只是个勤勤恳恳的丹修,此生做过最多的呃事情便是炼丹制药。我胸无大志,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地活上许多年,见识过修真界的广袤俗景。”
“挑起正魔大战!我真是惶恐啊!”
宋夺眉心紧蹙,神色坚定,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用力表演,极力倾诉辩解。仿佛泄气半分就会惹得沈识琛不悦,顷刻间身首异处似的。
沈识琛神色冷淡地哼笑一声,“药谷救死扶伤,宋阁主倒是贪生怕死得很。”
阴阳怪气!
宋夺勉强笑笑,“救死扶伤是本职,贪生怕死是本能……我等得先活下去,才能窥探万千大道的奥秘啊。”
“沈城主,我真没挑起大战的意思。我还得去芙蕖涯送信救人,您能否通融一下,放我离去?”
沈识琛抬眸看向云山。目光交汇,云山轻轻颔首,宽大的手掌放在了宋夺肩上。
“原来宋道友是为了救人!那挡着宋道友的路倒是我的不对了。”
“不过宋道友你那些话不知给多少有心人听了去,你需得留下解释清楚!”
宋夺眼皮猛跳,“我得传信救人啊……”
不能留在不良城!
云山笑呵呵道:“不耽误。宋道友你将同伴的位置告诉我,我将他们带出来不就好了!”
不等宋夺回应,云山一锤定音,“那些丹修药修交给我,田赤城中少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云山要的人,吴家人不敢不放!宋道友你便好好待在这不良城中,待到谣言瓦解,再行离开。”
宋夺:“……哈哈。”
他僵硬一笑,“如此,便多谢这位道友了。”
云山大笑两声,爽朗地拍了拍宋夺的肩膀,“天色已晚,我去找人在城主府中给宋道友你收拾间屋子吧!”
宋夺下意识拒绝,将身侧拜金往前移了移,“我们二人会不会叨扰……”
云山笑呵呵地盯着拜金,“这小童玉雪聪明乖巧可爱,宋道友若是去处理城中谣言,可将他带到我的住处!”
“我……”宋夺说不过他,下意识看向沈识琛。
却发现正厅中央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出来,早已不见沈识琛的踪迹。
宋夺就这么被迫留了下来。
故地重游,宋夺愁眉苦脸地带着拜金,跟在江青竹身后,走进了城主府的客房。
送走江青竹,转身关上院门,宋夺倚在门边哀嚎。
哀嚎声郁闷无助,听得人心头一颤。
拜金忍无可忍地潜入宋夺的神识,痛骂道:“叫什么叫?一来没被他发现身份,二来救了田赤城中几人的性命,用不着风餐露宿亲自奔波到芙蕖涯中,这不是好事吗?”
宋夺收起哀嚎,哀愁地看向拜金,“我若是像你这般无忧无虑就好了。”
拜金:“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大概无意撞破了云山和沈识琛两人的筹谋,被两人盯上了。
也不知他们两个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杀人灭口?
应当不会。
否则在正厅之中,沈识琛和云山就该随便找个由头,把他送进不良城的监牢也好,直接给他哥痛快也罢,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踏出城主府半步。
只是这次,他不仅欠下沈识琛一条“血债”,还撞破了沈识琛意图搅乱修真界的动机,若是身份暴露,恐怕一丁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会被沈识琛那个魔头给捅成筛子吧!
宋夺神色凄哀,看向拜金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这几日我们低调些,不出去不惹事,待到何时沈城主愿意将我们放出去了,我们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