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芙蕖涯外。
行人错落的城中集市上,站在摊贩前砍价的宋夺连人带马被套了麻袋。
打劫?!
……
“师姐,我不该把你的练体丹换成驻颜丹。但师父说我们是合欢宗,是正经宗门,不是土匪强盗,不可以强抢民男……师姐你要不收我做男宠吧,别打我!”
“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也不敢在决斗的时候给您的灵宠喂排气丹,让它把自己也熏晕了……师兄啊,我喂排气丹的时候还分给你一颗闭气丹呢!快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师叔!我再也不敢肖想你的洗澡水,不敢把你放进灶房里,不敢把你连带洗澡水一起烧开……侄儿真的不是故意要煮你的!”
“……”
一片哀嚎声中,宋夺麻木地闭上眼睛。
和他关在一起的修士修为各异宗门不一,但大多都是丹修药修。经脉被封,还被下了药,陷入幻境。修为低些的,一个时辰前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忏悔起来。
这大概是一起针对丹修药修的集体绑架。
还是在芙蕖涯外,专门针对丹修药修的绑架!还给人质下了药!
宋夺表情严肃地环视四周,空间开阔宽敞,雕梁画栋。只是梁木上附着灰尘,大约是久无人住。
富贵荒宅,绑架之人来头不小!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吱呀一声打开了屋门。
两个浑身上下遮挡严实的黑衣人走了进来。视线在屋内修士身上逡巡。
听了一会儿,掏出丹药喂给那几个正在忏悔中的“不孝子孙”。
宋夺自两人进来起,便假装忏悔碎碎念,同样分得一颗丹药。
粗糙、微苦,但好像是解药……
?
不是修真界黑恶势力绑架吗?怎么还给解药?
几个“不孝子孙”闭嘴脱力沉沉睡去,宋夺也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周围重归寂静,黑衣人交谈起来。
“今年来芙蕖涯的修士好奇葩。”
“谁说不是呢?昨日绑回来个炼什么分身丹的,说是吃下之后能分裂出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啧啧,这真的不是魔修吗?”
“也不知上头抽了什么风,突然叫我们盯着这些来访的丹修药修……”
“谁知道呢?一会儿把这批人送回去,伪装得好一点,别让外人看出来查到我们头上。”
……
两个时辰后,宋夺与几位“不肖子孙”在芙蕖涯外的客栈里“醒来”。
顾不上整理形象寒暄客套,察觉几个送他们回来的黑衣人走远,宋夺立即布了道隔绝探查的结界。
芙蕖涯绑架修士!
芙蕖涯一个正道门派,绑架修士干什么?
天杀的,他不会卷入了什么修真界谍战片场吧!
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宋夺将拜金放出,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咚咚咚”
屋门被敲响。
宋夺收起拜金收回结界,稍稍整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镇定自如的神情走了出去。
推开门,那位合欢宗的道友笑容温柔,“前辈也是来芙蕖涯交流学习的吗?不知小生可否与前辈同行?”
刚刚被下药半死不活,现在醒过来一脸谄媚……
这个芙蕖涯,里里外外都不正常!
宋夺扯着唇角笑了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那合欢宗的修士自来熟地进了客房,“前辈修为高深,小生十分敬仰佩服,往后在芙蕖涯,前辈有何吩咐,小生必当全力以赴。”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一刻不是温和的,哪怕额角已经渗出冷汗,表情管理依旧在线。
宋夺合上屋门,转身看向他,“你装疯卖傻,是知道什么?”
温和的笑容寸寸崩裂,合欢宗的修士滑跪在地,抱紧宋夺的大腿。
”前辈救我!芙蕖涯内有魔修啊!他们将我抓去给人治怪病,治不好就要拿我小命!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结果改头换面又被抓!”
他小声哀嚎,哭得涕泗横流。三分脆弱三分倔强三分悲痛加上一分可怜,实在是惹人怜惜令人动容。
“魔修,怪病?”宋夺语气疑惑。
那合欢宗的修士倒豆子一般倾诉道:“我跟随师姐来芙蕖涯寻她的心上人,师姐与心上人你侬我侬,再容不下我这个多余的人。我就自芙蕖涯中出来寻些事做。”
“我不过在拿处灵药摊前驻足停留一瞬,便被套了麻袋拐进那座庭院。“
“我是合欢宗的修士,他们喂给我的致幻丹药纯度不够,他们误以为是我是个修为高深会制解药的丹修,就把我抓去,要我为他们治怪病……”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