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在门口封上一道结界,站在门外气势汹汹地守着。
梁梧铭差点被食人花的大嘴咬成两截,被它一瞪,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跌坐在地。
宋夺蹲下身,盯着不动如山的拜金,压低声音吐槽:“你究竟吃了多少?”
才惹得那个原本还愿意维持和气的妖精,霎时间变成食人花不管不顾地追杀他们!
拜金一动不动地装死。
宋夺掀开拜金的炉盖,垂头望去。
炉内空空如也。
仿佛方才灵物铺天盖地往砸落在宋夺身上砸的场景,是一场虚无幻梦。
宋夺讶然地拧了拧眉,面上露出一抹温和地笑,仁爱地抚了抚拜金的脑门,“我知道你生了灵智。你既然能与梁梧铭合伙从不良城的监牢出来,此刻不妨也想想办法,带我从这个结界里出去。”
拜金不为所动,浑身光辉又黯淡下去几分。无声宣告它的抗拒。
逆炉!
宋夺重重叹了口气,自储物袋中搬出来张椅子在拜金正对面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拜金,与它杠上了。
一人一炉谁也不肯先示弱,梁梧铭心力憔悴地朝他们看了一眼,默默多得更远了一些。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过了许久,宋夺与拜金的关系似乎还未缓和,梁梧铭朝结界外望了一眼,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这位道友。”两根参须请抚着门口布下的结界,滚烫的触感传来,梁梧铭瞬间撤回根须,看向红衣妖精的表情愈加谄媚,“我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也未曾开罪于你。可否行个方便,放我出去?”
红衣妖精冷哼一声,“我的眼睛好得很!”
不至于没看见宋夺带着梁梧铭一起逃命的场景。
梁梧铭呵呵一笑,狡辩道:“我们虽是一道进隐水境的,但我与他们关系实在不怎么样!”
他说着怯怯回头看了眼拜金,哭诉道:我本是一株化了形的灵参,同我的伙伴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不良城。谁知某日城中来了个魔头将我的同伴打得不知所踪,我在那魔头面前夹着尾巴做参才得以苟活。但还是得受那魔头剥削,贡献我的参须……”
梁梧铭哭得凄凄艾艾:“这样的日子虽苦,但我想着,好歹还有个安身之地,便也忍受了下去。谁知道……呜~”
他语气哀婉,似有满腹委屈,黑豆大的眼睛里凝起泪珠,“谁知道忍了这许久,竟也只是得了须臾的风平浪静。”
“门内那个妖修勾搭上了魔头,他的那个炉子就将我当做未开灵智的灵物,一见面就将我吞了进去,几次险些将我炼化!我实在是苦啊!”
“你胡扯!”宋夺蹭的一下站起身,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梁梧铭瑟缩抖动两下。他此刻本就是一根人参,在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宋夺的对比下,显得愈发柔弱无辜。
他猛地转身,仰起头看向面前的红衣妖精,颤声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是这般威胁于我。在你面前如此,从前更甚!你若是将我与他们关在一起,他定是要让那个炉子将我吞进去的!”
“……”
宋夺带着拜金一起静静地看着梁梧铭演。
红衣妖精眯起眼睛,“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想要我放你出去?”
梁梧铭擦了擦眼泪仰起头,那张皱皱巴巴的人参脸上浮现出几分祈求,“不瞒你说,我那个被魔头打得不知所踪的伙伴,其实是不良城的城主,此方秘境的守境人梁方海,我来此地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这儿!”
见红衣妖精有些动容,梁梧铭继续道:“你大约不知道,那魔头将梁方海打得不知所踪之后,便做了不良城的城主。屋里的妖精和那个炉子,与那魔头关系匪浅!”
“我与他们分明就是仇敌呀!他们如今正在闹别扭,可一旦他们反应了过来,两人,哦不,是一人一炉联手起来,顷刻之间就能要了我这颗小小的灵参的性命啊!”
红衣妖精皱起眉头,看看泫然欲泣的梁梧铭,又看看一脸愤慨的宋夺,思索片刻,有些动容得朝梁梧铭伸出手。
“你确实不容易。”
梁梧铭眸中闪过一丝窃喜,强压泪水,根须抚上软化的结界,下一刻就要穿过去。
“砰——”
梁梧铭又被弹了回去。
“梁管家对梁城主竟有如此情义,我倒是看走了眼,先前只当梁管家你冷心冷肺呢。”一道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梧铭来不及擦掉眼角的假泪水便仰起头看向声源。
讪笑道:“沈,沈城主,你还活着呢……”
宋夺瞬间将拜金收起,小跑至结界前,学着梁梧铭的样子,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眼眶泛起一抹湿红,“大王!”
他上下打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