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忽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夺。
青绿色的衣衫渐渐褪色,显出原本的赤色。
尖耳尖颌的妖精仰起头瞪着宋夺,“他们都将我认作幻境,你又是凭直觉看出我是妖精的吗?”
是因为他不是“沈青”。
宋夺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任它随意猜测。
一袭红衣的妖精面露不解,还是想不明白。
“同我一起进这秘境里的人呢?”宋夺问。
红衣妖精纠结道:“你的道侣和那副人皮打架去了,把你丢给我叫我看着你醒过来。”
“啊?”宋夺眨了眨眼,有点听不明白。
他的道侣,和一副……人皮?
沈识琛是他的道侣……
沈滁变成了一张人皮?!
好惊悚的两句话!
红衣妖精闻言点头,“隐水境中心的宫殿里有斗法台,修为压至金丹,不死不休。今日是第三日,你可以去看看。”
宋夺脑海中浮现出沈识琛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想了想沈滁只剩一张人皮的模样,猛地哆嗦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问道:“我的炉子和我的人参呢?”
拜金和梁梧铭呢?
“天玄炉?”红衣妖精歪了歪头,思索片刻指了个方向,“它在吃药。”
“它得了一种怎么吃也吃不饱的病,看起来快要死了,好可怜,我给了他一点吃的。”
一个炉子怎么可能会饿?怕不是拜金见着好东西就要吞进去的老毛病又犯了!
秘境中危机与机遇共生并存,随时都能转化。眼前这懵懂亲切的红衣妖精,也随时都有可能翻脸不认人!这个拜金……
宋夺尴尬地朝红衣妖精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我去寻他。”
微雨自宋夺踏出门去的一刹便停了下来,宋夺顺着红衣妖精手指的方向找到了一块药田。
想象中的一个浑身冒起金光的炉子,不住吸附药材的画面没有出现。拜金安安稳稳地扎根在药田的田埂上,一动也不动,乖巧极了。
宋夺弯腰走过去准备将拜金收起,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拜金兄?”宋夺拿出一张椅子坐下,苍白的手掌抚摸着拜金的脑门,“此地灵物虽好,我也贪图。但我们在这秘境之中已经不知停留多少日了。与约定好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倘若我们没法儿准时回去,那考核怎么办?”
拜金似乎松动了些。
宋夺继续温柔地抚摸它,“灵宝会再有的,秘境也会再有的,但考核过不了,我们的家产就要赔进去了!可勿要因小失大呀!”
拜金颤抖几下,炉盖微张。
宋夺以为它是同意了,转换语气安抚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为了一朵花放弃一整片花园是不可取的。为了遗产而放弃开拓是不明智的。但是,约定好了的事情我们得做到。”
“再者,沈识琛和沈滁那张人皮在秘境里打架!打架你知道吗?”
“打架就是有输有赢,他们俩谁赢了,我都难逃死劫!”
沈识琛赢了,回来把他带回不良城。时间一到生子丹暴露,沈识琛势必要砍了他。
沈滁赢了那更不必说,血洗秘境之时,他就是首当其冲!
“拜金兄,我们得先苟住……”
劝导的话还没说完,叮当一声,炉盖翻飞。
宋夺低头看去,只见拜金的炉口有东西喷出。
一件、两件……无数灵宝向天空迸射开来,又做自由落体状下坠。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宋夺将爬在脑门上的东西抓了起来,与维持人参状的泪眼汪汪的梁梧铭面面相觑。
宋夺:“……”
梁梧铭的根须紧紧扒拉着宋夺,坐在喷洒而出的灵物中央,语气哀凄,“你这个炉子是什么怪东西?我差点被它吃掉!”
“它怎么还内置空间?它不是一个丹炉吗?丹炉里怎么还能是储物的法器?储物法器怎么还能自己将里面堆满!”
宋夺垂头望去,满地被喷洒而出是灵物一件一件重新回到拜金的肚子里。
正当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拜金,尝试用自己的逻辑为拜金圆谎时,身后响起一道稚嫩阴狠的声音:“你们是在骗我吗?也像那些修士一样,和我说话只是为了骗走我种的药材吗?”
宋夺回头,只见那身着赤红衣衫的妖精头颅扭曲变幻,最终化作一颗巨大的食人花,朝着宋夺铺过来。
变异了!
宋夺一把手抓住梁梧铭,一只胳膊揣上拜金,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我去我去!梁梧铭!你们和它说了什么呀!”
“不是我!我一进来就又被它吞进肚子里。又被后来那些东西压得喘不过气,今日才恢复!我没跟这妖精说什么!”
“我今日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