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沈识琛大概要和云山白刹重新商量对策。抵抗修士联盟,也得防止后院起火。
一路走走停停,宋夺时不时停下来折一朵花摘一颗草,或是拿走一块儿石头。将城主府后院没逛过的角角落落转了个遍,对后院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从一处廊角绕回摘下那朵花的地方,宋夺将手中石子抛上抛下,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仰起头,天色这回是真的不早了,宋夺感慨两声,准备丢掉手里的东西回厢房里去。
转身,沈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
宋夺被吓得跳了起来。
“沈叔父。”他面露慌张地将掌心的东西往身后藏,一副犯了错想要逃避责任的模样,“我就是看它们好看……”
沈滁笑得温和宽厚,脸侧疤痕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有些可怖。
宋夺假装没看见,没得到沈滁的答复,笑嘻嘻地将藏在身后的东西光明正大地拿了出来,“沈叔父今日上哪里去了?我在后院没见到你来,十分想念你呢!”
想你下一次出现在面前已经是被沈识琛干掉的状态。
沈滁拱了拱手道:“近日城中戒严,梁管家不知所踪,我顶了他部分职责。从前见梁管家那般从容,将这些职责接过来,方知他的不易。理清其中要害花费了些时间,方才回府。”
他说的话宋夺一句都不信,只是脸上还得挂笑,“是这样啊……那叔父可真是辛苦。”
宋夺笑呵呵地侧身让过一条道路,“叔父快回去歇着吧。”
沈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扫了眼宋夺手中的东西,笑呵呵地问:“我刚才见你在此处绕了几圈,沈青,你迷路了?”
被发现了。
宋夺有点后悔今日没带拜金与梁梧铭一道出来了,脸上的笑愈发虚伪,“不是。”
他否认道:“我在熟悉城主府。”
“熟悉城主府做什么?”沈滁追问。那张向来稳重的脸上露出诡谲的神情。
“瞧你说的,我以后还要在这城主府呆上许久,自然要好好熟悉熟悉。”
“往后的日子那么多,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宋夺抿紧嘴唇,沈滁步步紧逼,竟是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打算保持了吗?
“我想来就来了。”宋夺挣扎道:“年道友与宋道友被关了起来,江卫长与我不熟,沈叔父你也忙于公务,无人陪我,我就只能自己找些乐子了。”
“呵呵。”沈滁低低笑了起来,“小夫人聪慧机敏,甚是讨喜,怎么会无人陪?梁梧铭不是在你那儿吗?”
“哈哈!”
狗老天!给他的什么剧本!
怎么次次都这么点儿背!
宋夺捏紧储物袋,脸上再没了和气的笑,眉头拧起,神色冷厉,歪了歪头道:“叔父既然知道梁梧铭在我这里,怎么还不赶紧逃呢?他可是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倘若沈识琛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一剑下去,你不会有活着的机会。”
沈滁轻笑一声,面上诡谲阴鸷不改,“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为什么要逃?”
进来?什么意思?
宋夺不解地看向沈滁。
沈滁的反派进修课程显然是合格了,他没为宋夺解释,拔出剑来,提出自己的诉求,“将梁梧铭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待事情终结,我允你自行离去。”
周身气势上涨,可他的修为却依旧停留在筑基期圆满,不曾跨越金丹期那条鸿沟。
这不正常!
“我是金丹你是筑基,你怎么就自信能赢的过我?”宋夺咬紧牙关,“况且这儿可是城主府!沈识琛的地盘!你在他的后院儿里对我下手,他很快就会发现了!你要我的命得一盏茶,他自前厅赶来却只需一瞬间,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锋锐的剑刃一动不动,沈滁冷笑道:“他啊,他现在恐怕是自顾不暇。”
“你什么意思?”宋夺拧眉。
沈识琛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府中城中一切也都还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自顾不暇?
宋夺还想说些什么,沈滁却已经提起剑朝他奔来,剑锋直指他细弱的颈间腰腹。
与此同时,城主府前厅中飞升起几道人影,在空中打斗起来。
宋夺闪躲见看过去,瞥见了沈识琛森寒冷漠的脸色,将其中一个陌生面孔斩于剑下。
分神间,剑锋划过宋夺的腰腹,腰带瞬间破散。又一招连贯的剑意袭来,宋夺躲闪不及,被一股怪力拉了回去。
梁梧铭与年方瑞的声音一同传来。
“沈青!沈滁私放了那些修士入城藏匿,江青竹与他们缠斗起来,我趁机将宋述拉进了炉子里,年方瑞带我们出来的,我们几个脆皮先找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