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唇角一阵抽搐:“……”
倒也不用这么不把他们药谷不当一回事!
宋夺默念好多句,他是炼虚期他是炼虚期他是炼虚期……才将心底那股火气压下去。
调整表情重新开口:“可我还是不太放心,明日,我能进去看看宋道友吗?我怕他被我喂的丹药喂死了!”
沈识琛愣了愣,轻抚着宋夺抖动的肩膀,“想去便去。不良城没有哪儿是你去不得的。”
“不过要让江青竹跟着,年方瑞发起疯来你大概扛不住。”
年方瑞,一个被逼到绝处,能越级1V2的开挂剑修!
来自男女比例极度失调的凤仪门。
……
没有功课,不用假装丹修小白的早晨。
真好。
连沈滁都没到院中晃悠!
沈识琛离开之后,宋夺马不停蹄地换好衣裳,抱上拜金,直奔外院。
江青竹正怀抱一柄疏桐刃,倚在院门前打哈欠。
见宋夺噔噔噔地跑过来,定定地站在自己眼前,仰头露出期待的眼神。
江青竹缓慢地往侧面挪了一步,推开院门侧身道:“沈道友,随我进来。”
这句沈道友喊得极为不自在。
江青竹没忘记,这小妖精原本是梁梧铭府中的宾客,被梁梧铭媚上讨好送给了栖山大王做小老婆。
梁梧铭差点捅了栖山大王一刀之后从不良城监牢里逃走,将这个可怜的小妖精漏在了栖山大王的后院。
这狗血淋头的剧情不足以让江青竹露出半分震惊的神色。
只是这小妖精叫“沈青”……
与沈识琛一个姓。
江青竹查到,这名字是后来栖山大王给他改的。
那么问题来了,栖山大王是把沈青当“弟弟”养,还是当“老婆”养?
这句“沈道友”一出,他与栖山大王是平辈,还是成了他的“晚辈”?
宋夺看出了江青竹的不适,站在院中与他搭话,“年道友与宋道友昨日可还好?”
他的东西送进去了吗?
他送进去的东西有用吗?
宋述醒了吗?
年方瑞有被控制吗?
江青竹站得板正,微微皱眉说道:“宋道友醒来两回,年方瑞……他包扎技术不太行。”
宋夺眼皮猛地跳了下,“怎么了吗?”
“呃……”江青竹拍拍脑门,说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屋门,一道略显憔悴的身影立即冲了出来,握上江青竹的胳膊开始哀嚎:“江道友,你快看看,宋道友好像又不行了!”
这个“又”字就显得很灵性。
宋夺从江青竹身后探出头,微笑跟着两个人走进去。
床榻上,宋述脸色苍白地躺着,额头直冒冷汗,虚弱地睁开眼睛。被缠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身体动了又动,喉间发出无力的求助:“我快要被勒死了!”
宋夺:“……”
宋夺不合时宜地想笑。但对上宋述的视线,又硬生生将笑憋了回去。忍着笑意看着年方瑞忙前忙后地将“木乃伊”拆除一部分。
年方瑞并未完全拆掉那些捆束宋述的布条,迎着宋述愤恨的眼神,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解,只是你昨夜突然睁开眼,嘴里喊着什么'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的,就要拿戒尺劈我!”
年方瑞有些委屈:“你一个虚弱的病人,我一个手刀下去你的身体恐怕就经受不住了,我不得已这般自卫!”
宋述气急败坏,“什么又是你!我没说过!”
年方瑞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请拍了拍宋述的肩膀,为他顺气,“你被控制了嘛!大部分人被控制的时候都没有做傀儡时的那段记忆。”
宋述的挣扎停住了些,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傀儡?”
年方瑞不得不将昨日混乱的场景再描述一遍。
宋述越听脸色愈发不好,神情恍惚。
“我没吃那颗丹药啊……我明明没吃那颗丹药!”
他不信沈滁,不信不良城归属沈识琛阵营之中的每一个人!那颗清心丹早在他拿到的时候便被他换成了自己的丹药,为什么还会出事!
宋述想不明白。
“沈……”
他想叫沈滁的名字,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一言,呼吸也变得困难。
“不好!他又要发疯了!”年方瑞面露惊恐地藏起那根金属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