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系灵根、年少筑基。笛央宗走了狗屎运,得了这么个天才,却又贪心不足,不肯好好珍惜,两面三刀,害的沈家家破人亡,沈识琛险些因那倒行逆施的功法爆体而亡……”
“闭关十载……可真是个使人眼聋耳瞎五感封闭的好借口!”
那“闭关十载”的修士脸色涨红,皱起眉头甩了甩衣袖,语气冷冷,“功法倒行,不就是走火入魔吗?”
拆穿他的修士不甘示弱地回怼:“栖山大王入没入魔,你待会儿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快两百岁才修到元婴,我劝你还是不要同小孩子动手。输了之后再倚老卖老,呵,实在叫人恶心!”
“你……不可理喻!”
“我只是心直口快。”
“……”
厅中争吵不休,眼见着要打起来,年方瑞顿住了脚步,带着宋夺往偏僻处走。
“乖乖,怎么这么多人?”
还在栖山大王的地盘说栖山大王的坏话!真是好大的胆子!
宋夺也有点懵。
梁梧铭叫他未时二刻到城主府前厅里等着。怎么现在快到午时,正厅里还这么多人?
一个时辰,够他办完宴会清走客人,再带着自己一起离开这儿吗?
而且,怎么不见魔头的踪影?
正想着,连廊转角出现了沈识琛的身影。
玄袍加身,神色冷冽,走在云山几个魔修面前,浑身笼罩在一股森冷寒气之中,衬得他愈加气势逼人。叫人不敢与他对视。
沈识琛若有所感地向宋夺投来一道目光。宋夺瞬间挺直脊背,一股冷意蔓延全身。
魔头不像是来赴宴的,像是来杀人的!
宋夺僵硬地朝魔头挤出一抹笑来。
沈识琛瞥了他一眼,眸中冷意松动了些。
微微点头,沉默着从宋夺面前经过,踏进了正厅之中。
嘈杂的气氛霎时间凝住了。
宋夺摸了摸震动的胸口,扯扯站在身旁的年方瑞的衣袖,压不住心底的焦躁与不安。
”年师傅……我心跳得有点快,可能是昨夜打坐留的后遗症,我们要不先回去吧。”
年方瑞好奇地盯着正厅看。有点想去凑热闹。目光忽的定在角落一处身披斗篷的人影,看清那道阴沉的侧影,立即抓起宋夺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回回回!我马上送你回去!”
是笛央宗的那个许长老!
他和栖山大王都是炼虚期。两个炼虚期对打起来,他一个筑基,沈青一个金丹,如何能招架得住!
“功课明日再给大王检查,你我二人先回去……”
年方瑞话没说完,身体一软,倒了下来。
宋夺听见倒地的声响,摸紧储物袋警惕地转身,苍白的脸上,那道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梁梧铭?”
梁梧铭嘿嘿一笑,熟门熟路地搬起年方瑞往假山里塞。
边塞边朝着宋夺解释:“栖山大王将你托给他看管,你若是当着他的面离开,栖山大王必定要责罚于他,保险起见,还是敲晕他的好。”
宋夺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蹲下来谈了谈年方瑞的身体状况。
确实只是昏迷。
但他心中的警惕却没就此放下半分。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梁梧铭一个比自己还要脆皮的金丹,是怎么能敲晕年方瑞的?
虽然年方瑞修为只有筑基,但他可是和那两个笛央宗弟子1V2打pk,还能坚守到江青竹和白刹来救他的人!
怎么被梁梧铭一招就给敲晕了?
退一步讲,梁梧铭能一招敲晕年方瑞,是不是也该能一招敲晕自己?
宋夺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潜入梁梧铭府邸与梁梧铭对峙那日的场景,眼神落在梁梧铭快速颤抖的八字胡须上,下意识抬眼望向梁梧铭的眼睛。
一道黯淡的紫光闪过,梁梧铭目光空洞地扯着唇角笑了笑,“沈青,你且在此处等候,我处理完事情,晚些就送你出城。对了,早晨忘记问你了,我给你的那些丹药,你可曾献给大王了。”
沈青!!
宋夺的后背冒起一阵冷汗,瞬间汗毛直立,紧张地吞咽口水,笑容勉强地开了口,“给他了……我前日就送给大王了。大王收了,也很是开心呢。”
梁梧铭的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那便好。他收了我的药,从前那些事,必定不会再同我计较。”
宋夺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盯着梁梧铭不断颤抖的胡须,主动蹲下来掏出一根绳子,捆在年方瑞身上。
“梁管家,城主府设宴,你大约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边我来善后。未时二刻,我再去正厅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