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魔头说那日会有仇家来,那待在魔头身边,应该会很危险。
别人暂且不提,笛央宗的那个什么许长老可是个炼虚期修士。虽然他肯定打不过魔头,但拿捏宋夺这个金丹期修士不还是手到擒来?
宋夺从前一心炼丹两耳不闻窗外事,从没听说过笛央宗的名头。但那夜那两个笛央宗弟子的行径他看在眼里。再加上年方瑞这个野生修士的认证……
宋夺抿唇笑道:“小人修为浅薄,跟在大王身边平白叫人笑话。小人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恐那些人凭借小人污蔑大王,平白叫大王落得一个识人不清不知轻重的名声。我还是在后院待着,等大王回来吧。”
话音一落,沈识琛冷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不乐意待在他身边,是要去见谁呢?
宋夺若有所感地抬头瞄了沈识琛一眼,没从那张冰块上看出什么别样的神情,复又垂下眼眸。
沈识琛轻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宋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沈识琛的回应,小声告辞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他又哪里得罪了魔头吗?
算了,魔头喜怒无常。
一路向前,宋夺下意识往府库的方向走。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最近魔头不让他上府库离去。
心中吐槽了两句笛央宗的人坏他的事,宋夺准备回厢房待一会儿,等申时再去蹲点梁梧铭。
转身往回走了没几步,宋夺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转身,正对上梁梧铭唇上抖动的八字胡须。
想什么来什么。
宋夺后撤半步拉开了和梁梧铭之间的距离,举起手朝他行了个礼,“梁管家早啊。”
梁梧铭仰头看了看时间,刚过午时,确实早。
“这不是有要事嘛。”梁梧铭笑呵呵地递给宋夺一个储物袋,“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这么快!
宋夺接过储物袋,探进去一丝灵力细细打量,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梁梧铭。
才过去一个晚上就找齐了,那他过去几年劳心劳神四处奔波算什么?算他精力旺盛吗?
宋夺扯着梁梧铭的袖子往角落里走了走,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不会是从哪儿搜刮来的吧!
梁梧铭呵呵一笑,“这回不是。“
不是就好。
宋夺没再仔细追问,安心把东西收好,将储物袋以及多余的东西还给了梁梧铭。
梁梧铭没接,“余下的也是给你的。”
?
铁公鸡同伙又拔毛了?
梁梧铭笑嘻嘻地解释:“两日后城主府为庆贺栖山大王入主不良城设宴你知道吧?”
宋夺眨眨眼,他刚知道。
梁梧铭接着说:“不良城易主,不良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城池都要派人前来恭贺。今日入城人流暴增,两日后的人只多不少。届时不良城城门必定会对外开放。”
这个宋夺倒是没听说,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梁梧铭哎呀两声,四处张望一番,没见着什么人影,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昨日不是说你要出城吗?这便是个好机会。”
宋夺的眼睛猛地睁大。
是吼。
人流量那么大,混出去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也不起眼。
但这又跟梁梧铭塞给他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宋夺狐疑地看了看挤眉弄眼的梁梧铭,重新分出一道灵力探进储物袋中,仔仔细细地分辨。
衣裳、首饰、几颗盒装的丹药。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梁梧铭,“你想要我干什么?”
梁梧铭搓搓手,“是这样的,你的那颗丹药,不是还在栖山大王手里吗?两日之后你出城离开,那颗丹药你肯定是要把它拿回来的吧?”
宋夺眯起眼睛看向梁梧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把生子丹拿回来?
梁梧铭脸上的笑容变得猥琐起来,“你可以假装受伤,只有吃掉那枚灵药才能活命,装扮一番到栖山大王跟前卖惨,惹得他心疼不已,拿出丹药给你吃。”
“之后栖山大王前去赴宴,我趁机把你捞出来。”
“你留下一封绝笔信,就说你其实得了不治之症,那枚丹药也救不了你,马上就要身死道消,不愿让栖山大王看见你愈发消瘦的身影而伤心难过,故而自寻了个不世之地,到哪里坐等天命。”
“如此一来,你逃出城外,丹药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危机断绝。我留在城中牵绊栖山大王,叫他不必寻你,或是为你找一副相似枯骨立道碑,断了他见你的念想。你从此逍遥自在,就当从没来过不良城!”
好精密的计划,好直白的坑人!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