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睡梦中的宋夺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掀开被子梦游一般地打开门,对上了一柄冷刃,瞌睡劲儿瞬间被吓没了,瞬间站的笔直。
魔头打过来了?
年方瑞手持长剑,板正地向宋夺行了个大礼,“夫人,我来教你炼丹。”
宋夺:“……”
他向后退了两步,“我不是夫人。”
也用不着一个剑修来教他炼丹。
年方瑞抬起头打量了宋夺一眼,改口道:“妖精,我来教你炼丹。”
还不如叫夫人……
宋夺哈哈一笑,自我介绍,“我叫沈青。”
年方瑞动作不变,微微颔首,“年方瑞。”
宋夺仰起头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将年方瑞请了进来。
一进门,年方瑞掏出个储物戒,抖落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放了出来。
丹炉、药材、丹方,还有衣裳首饰?
宋夺奇怪地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堆衣裳首饰。
不是炼丹吗?
怎么年方瑞的丹炉也沾染了拜金一样的习惯吗?
年方瑞那些衣裳首饰重新收回储物戒中,把储物戒递给了宋夺,“沈滁大人说,这是给夫人你准备的。”
宋夺听着“夫人”这个称呼,头皮发麻地接过了储物戒,“多谢沈叔父。”
“那夫人,我们开始吧。”年方瑞将药材丹炉一分两份,把丹方摆在了宋夺面前。
“我们首先来学习制作基础的止血丹。”
年方瑞认真地教,宋夺漫不经心地学。不时开个小差,向年方瑞打听些其他事情。
“年师傅,这些药材是从沈叔父从府库里拿出来的吗?府库里竟然还有这样低级的药材吗?”
年方瑞绷紧了唇回答:“五十年份的药材用来练手,不低了。”
他起初偷师炼丹,十年的药材都嫌贵。
宋夺懒洋洋地哦了一声。
还以为魔头说的包损耗是让他自己进城主府府库里随便挑选,却忘了在魔头眼里,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大龄萌新。
难怪答应地那么爽快,哄孩子呢!
年方瑞看着宋夺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咳了两声,提醒道:“夫人,你多少还是听两句吧,大王说他要亲自检查你的功课。”
宋夺:“……”
真把他当孩子了!
宋夺沉默着撑起眼皮,一边盯着年方瑞的动作,一边随手把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丢进丹炉里,看着炉火缓缓升起。
止血丹嘛,好炼,看好不炸炉就行。
成丹的时间还早,宋夺随意和年方瑞聊天。
“年师傅,你是丹修,怎么拿着一柄剑?我要做丹修,是不是也要去打一柄一样的剑?”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听起来十分乖巧。
年方瑞没斥责他不专心,乐呵呵地解释:“我们剑修常受伤,我又有些修习丹道的机缘,就学了两手。”
哦。
原来是因为贫穷而变得多才多艺。
宋夺弯起眼睛,“那年师傅你可真厉害!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会炼丹又会耍剑的修士呢!”
年方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多厉害,我入道三十余年,也还是筑基期呢。”
宋夺扫了眼年方瑞端正的五官,笑嘻嘻地盯着眼前的炉子,“才三十年就修炼到筑基期了!年师傅你可真厉害!不像我,两千六百岁才有了人形。”
年方瑞动作一顿,善解人意地回道:“妖修怎么能和人修比这些?你两千六百岁放在妖精里勉强算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我四十多岁,放到人堆里,就是人到中年。我若是没得了机缘筑基,我儿子也都成年了!”
宋夺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年师傅的儿子都成年了吗?那年师傅你长的可真年轻!”
年方瑞哈哈一笑,心道这妖精可真单纯。
两千六百岁的人间修士,不论何种性情,是绝对不会夸他长得年轻的。难怪栖山大王喜欢他。
见年方瑞放松了心情,宋夺趁机问道:“年师傅,你是从外面来的。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王说有人要害他,我好担心呐。”
说起这个,年方瑞可就不困了,倒豆子一样说道:“这个你可问对人了。”
“你知道笛央宗吗?前些天笛央宗炼虚期的老祖被栖山大王一剑斩杀,笛央宗数位长老也丢了性命。笛央宗的人四散逃离。”
“后来栖山大王与不良城城主梁方海决斗,梁方海落败之后不知所踪。栖山大王便接管了不良城,暂代不良城城主一职。”
“笛央宗开山立派的山头被栖山大王一剑斩碎,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那些四处逃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