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绫罗幕,明灯高悬,两株金色漆树随着飞天人影都流动发出沙沙声响,恍进世外富卓不夜之城。
挺高端。
宋夺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快步跟在沈识琛身后,进了一间雅厢。
沈识琛在软椅上坐下,宋夺就规规矩矩站在他身旁。
厢房内升起一道六尺长五尺宽的水幕,环绕在两人面前。
水幕之上光影变幻,逐渐显出些稀疏画面来。
是拍卖场正中央,那两株金黄漆树。
漆树的影子拉进模糊,水幕之上出现了一个圆台。戴着古怪面具的人站在台上,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百年血参,今早刚从土里挖出来。五十块上品灵石起拍,各位请出价。”
台下不少人都在叫嚷,但他们的声响却再没传出半分。
宋夺小心翼翼瞥了眼一言不发的魔头。
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他站直了些,盯着水幕仔仔细细地看。
实时转播大屏。
不耗电不插线,屏蔽竞价者隐私。
有点东西。
怎么搞出来的?
宋夺眯起眼睛,不多时,在水幕四角发现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烙印。
原来是个阵法。
那就不奇怪了。
宋夺了然地收回半只脚,头垂了下来。
沈识琛沉默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夜明珠高悬的明亮室内,只有两道呼吸声交错在一起。
不动如山的沈识琛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斜倚着支起脑袋,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水幕。
“有看上的吗?”
魔头竟然主动搭话!
宋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笑脸被挡在了面具后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没有呢,大王。”宋夺轻声道:“这里的东西都没有我们城主府府库里的好。”
沈识琛斜斜看过去,望向那故作乖巧的“妖精”。
果然,遮住了脸,就露出了一双故作聪明的,狡黠的眼睛。
不过这些话说的倒是没错,那血参确实没有不良城府库里的好。
见识还不错。
沈识琛轻轻嗯了一声,挥一挥衣袖,一道无形的力推着宋夺,在一旁的另一张软椅上坐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夺心惊,来不及反应,腰部发力支撑起上半身,双手合起扒住了椅背。
暗红的木头将那双“大宗门里养出来的”手,衬得愈发圆润白皙。
沈识琛看着宋夺慌乱调整坐姿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笑了出来。
坐都坐不好,“真笨!”
宋夺:“……”
这也能怪他吗?
宋夺扯了扯衣袖朝魔头拱手:“多谢大王体谅小人。这椅子可真软啊。”
一副没见过世面只一心恭维的狗腿做派。
怪就怪吧,不要他的小命就行。
沈识琛看向那双委屈愤愤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又在装可怜。
他明明一点力气都没用。
水幕中的人影不断变化着,厢房内静谧无声。
亥时整,拍卖场中上上下下的零散拍卖结束,最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下来。
水幕中的台子忽然大放金光,顷刻间变幻了模样,与那两株黄金漆树结合在了一起。
有队人从顶上飘下。
“哇……”宋夺忍不住感慨出声。
好炫酷!
你相信光吗?
金光!
想起房间里还有人在,宋夺下意识抿住嘴,挪动屁股和魔头再次拉开距离。
好险。
放松得太过,有点得寸进尺了。
沈识琛鼻间溢出一声冷哼,“哗众取宠。”
宋夺被冻得缩的更远了,僵着脖子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水幕上的画面。
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冷冰冰的,就见不到别人热闹!果然是心理扭曲!
沈识琛不知道从哪儿抓出来一套茶盏,悬在面前,沏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端着茶盏撇去浮沫,缓缓抿了一口。
宋夺:“……”
发疯吐槽使魔头快乐。
果然是阴险狡诈!
宋夺继续往旁边挪动,半边屁股悬在空中。
沈识琛目不斜视,声音冷淡:“坐回去。”
宋夺又小幅度地往回挪。
嘻嘻哈哈道:“多谢大王关心,小人才发现差点掉下去呢!”
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