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现学现卖,“梁管家曾说,城主府府库,乃是城主府的脸面!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摆在一起,一方面显得我们城主府不细致。另一方面,有些灵宝属性不同,相生相克。若是放在一起时间久了,恐怕损了药效。”
“应当没关系吧。”沈滁定了定,“梁管家放进来的东西又放不久,栖山大王与几位将军这些天正是消耗大的时候。”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得在此处驻扎许久,收拾收拾也无妨。稍后我便去回禀大王。”
他语气宽厚,说完便转身要离开。想到了什么,又忽然顿住脚步,看向宋夺,“他的伤……怎么样了?”
宋夺装模作样红了眼睛,叹息两声回道:“不太乐观。梁管家献上的那截灵参似是还没起作用,大王背上的伤口,有几处血都还没止住。我看得揪心啊!”
宋夺并不多伤心,主要是在渲染他随遇而安的形象。到了栖山大王跟前,就真的跟栖山大王一条心。乐他所乐,疼他所疼。并且十分听话乖巧,沈滁交代他做的事情,他一件都没落下。
沈滁闻言抿紧唇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要强……也罢,你往后日日查看仔细照料。”
“他受了伤总习惯一声不吭,伤痛再大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我虽比他年长,但他毕竟是主我是仆,且我二人修为差距实在大,我也不知该怎么关心他。”
“他性子虽冷,也不爱说话,但他本性不坏。你好好照顾他。”
查看一次,就差点被不坏的魔头冰刃穿身的宋夺:“……”
他咬了咬牙,挤出一抹乖顺的笑容,“沈叔父,我知道的。”
沈滁点点头,“那你随我一起来,亲自在大王面前说明此事。”
宋夺:?
怎么他也要去见魔头?领导你这么不抗事的吗?还有早上那个规矩也是……
城主府这个工作氛围,真令普通员工窒息。
一刻钟后,城主府正厅。
宋夺站在那根熟悉的横梁下,越过那方明亮的天窗,看向厅中的几人。
一袭深蓝衣衫的魔头坐在上首,手里端着杯茶,撇去浮沫抿了一口之后放下。
魔头不是很喜欢喝茶。宋夺站在沈滁身后慢悠悠地想。
厅中左右两侧各坐三人。有两个熟面孔。
江青竹、梁梧铭。
哦豁,迫害者联盟。
宋夺轻哼一声,往沈滁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大人,厅中都是谁啊?”
沈滁:“两位卫长、三位将军,还有梁管家。正在商量不良城的防御事务。”
宋夺有点好奇,“什么防御?”
魔头不都已经入主不良城了吗?还能防谁?
沈滁:“笛央宗余孽,奔走修真联盟,颠倒黑白纠集人手,欲置我们于死地。”
宋夺轻轻皱眉:“他们编排什么了?”
沈滁:“说栖山大王修习禁术强行提升修为,斩杀笛央宗老祖。与魔修为伍,抢占不良城,逼得不良城城主不知所踪。”
宋夺瞥了眼厅内,“谁是魔修?”
沈滁:“三位将军。”
宋夺:“……”
沈识琛年纪不大修为奇高,可什么样的天才也不该二十几岁就修到炼虚期?当世修炼功法颇多,宋夺却也想不出,哪门哪派的功法会叫人浑身冰冷得像死了三天似的。确实邪门!
至于其他几条罪名……笛央宗的人说的,好像一点错都没有。魔头确实斩杀笛央宗老祖;与魔修为伍;抢占不良城,令不良城城主不知所踪。
宋夺抿了抿唇,违心道:“笛央宗的人,真是小气。多大点事情,至于告到修真联盟里去吗?”
沈滁眉头一跳,扭头看向宋夺。
宋夺哈哈笑笑,乖巧垂眸站定。
他只是一个柔弱无辜,一切从我方阵营利益出发,为我方阵营摇旗呐喊的小妖精。说这些话,没毛病!
正厅中,正在交谈的几人忽的停了下来。江青竹好奇地看向梁下,那个说“笛央宗真小气”的妖精,眼皮子猛跳。
他踩了下梁梧铭的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府中的宾客怎么在这儿?”
梁梧铭迅速看了眼宋夺,皱起眉头,“大惊小怪什么?你昨天不看着他进来的吗。”
江青竹瞬间呆愣,不可置信地回头又看了一眼。
身着碧清纱,耳似菩提叶。琅环玉绕,眉目端正。
是那个被梁梧铭拐出来的,富贵窝里长大的妖精。
他怎么又被梁梧铭坑去给栖山大王当小老婆了?
江青竹震惊,江青竹鄙夷,江青竹咬紧牙关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全都敛起,默默坐得离梁梧铭又远了一些。
距离上一次梁梧铭刷新他的道德认知下限,还是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