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割韭菜还记得留一茬?”宋夺声音也有样学样,变得阴森森的。
纵然梁梧铭巧舌如簧,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愣了愣,忽然激动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城东那个乞丐!”
“嗯?”宋夺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梁梧铭语气弱了下来,“是那位简朴的丹修前辈。”
“哈哈,前辈你原来是个妖修啊。洗干净还挺水灵哈哈……但是我不过就是收了你一点药材一壶丹药,而且那还是你自己交上来的,干嘛因为这点儿东西就对我喊打喊杀?”
“你确定只有那一点药材和一壶丹药吗?”
“这个……”
理论上经他手的确实只有这些。
“我要你的性命也没用。”宋夺伸出一只手,“把我的丹药还回来。”
梁梧铭听出妥协,“你早说那葫芦丹药那么重要啊。”
他还在炉子里的四肢动了动,带动着拜金的炉身晃了又晃,商量道:“你先把我放出来啊,放出来我才能给你找那葫芦丹药不是吗?”
“谁说我要的丹药是那个了?”
宋夺不跟他插科打诨,咬牙切齿地盯着梁梧铭。
“昨日你离开后,有个萝卜趁我洗澡,将我炉中新鲜炼制的丹药尽数偷走!你大概不知道,那可都是比我命还重要的东西!”
梁梧铭紧张得滚动喉结,显然是知道这回事。或者说,那萝卜精本就是受他吩咐,凭他差遣。
宋夺追问,“其他东西我不追究,权当是你送我平安出城的辛苦钱,我也不是不懂道上的规矩。但那些东西,你无论如何都得还给我。否则……”
他环视四周,凝聚修为,手上腾起幽蓝色的火焰,“我就把你这儿烧了!”
松针虽软,但不聚多少水分。药泉虽多,但也不是烧不着。一把火闷下去未必能烧穿,但根据森林防火指南,这把火的后续隐患绝对杀伤力无穷。
梁无名敢拿他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洞府开玩笑吗?
“你你你……”梁梧铭脸色难看地跳脚,“你怎么比栖山大王还暴力!他灭了笛央宗满门,都没放火杀人赶尽杀绝。你究竟是不是正道修士!”
“你先欺负我的!”宋夺不同他争辩,“快把我的丹药还给我。我着急回家呢。”
“这……”
梁梧铭面露为难,“恐怕是不行。”
“那些小萝卜头今日献上来的东西,我已经……尽数递交城主府库,献给栖山大王了。”
宋夺闻言表情悲愤,指着梁梧铭的手都在颤抖,眼神因悲哀而变得呆滞起来。
预料之中的打骂没有出现,梁梧铭抬头看了宋夺一眼,眼皮子骤然一跳。
那些丹药就那么重要吗?
也是,如若不重要,这丹修也不会在不良城这种地方盘踞一月,不眠不休地炼丹。丹成那日欢喜得近乎疯癫。
这么想着,梁梧铭心底竟然生出几分愧疚怜惜来。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要不你把炼丹所需的药材列张表,我给你淘回来,你再炼几炉不就好了?我包吃包住包损耗,等你炼好了我再给你送出城去?”
他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打包票道:“你若是不放心,咱们两个立个契,请天道见证,如我所言有半句虚假,便降下九天雷劫,使我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轰隆——
雷声穿透地面的松针层,传导至洞穴深处。
梁梧铭面露尴尬地仰起头,茫然地盯着黑漆漆的土墙。
“我没骗你。”他着急忙慌地向宋夺解释,“我真的没骗你,刚刚那雷声就是个巧合!”
轰隆——
不要命的雷声再次准时响起。
梁梧铭脸都白了,不住地在金光大盛的拜金肚中挣扎着。
宋夺魂不守舍地原地转了几圈,眼神呆滞空洞,痛苦地抱起头。
“完了……彻底完了……”
“栖山大王……要把我的丹药吃了……”
“噩梦,要成真了……”
他捂住眼睛,脑海中不住闪现那道魁梧狰狞、在血海中仁慈抚摸肚皮的身影,提起一柄利剑,朝着自己的肚子劈过来。
嘴里发出恶魔般的低吼:“就是你让我的肚子变成现在这样的?你也来试试好不好!”
宋夺哆嗦着睁开眼,眼圈都被吓红了。
他不想试!
“梁梧铭!”宋夺忽然振作起来,“你得想办法把我的丹药拿回来!”
梁梧铭唏嘘,“都上交给栖山大王了,怎么拿回来?那魔头冷酷无情话都不乐意说,心理更是变态扭曲,不良城里十恶不赦的魔修都被他吓破了胆子。”
“年纪轻轻修为奇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