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发完了火,颓败地坐在炼丹用的蒲团上,捂紧气得生疼的心肝。
那八字胡声东击西,就是来谋夺他的财产的!
一颗都不给留,宋述都不会这么使畔子!
宋夺腾的一下站起来,气鼓鼓地往外冲,走到门口,又转了回去。站在拜金面前,轻抚着拜金的脑门,表情严肃。
“药谷丹修一脉,师父死后只余我一人。我虽称他一句师父,但你也知道,我与他感情并不深厚。且我是个懒于修炼的凡夫俗子,虽被师父用天材地宝洗筋伐髓,得了些许修为,但也不过得了副不老容颜,寿数不过百余载。”
“我于丹道并无天赋,更不会教书育人。药谷丹修一脉,自师父起,说不得到我之后便要二世而亡,无徒而终,传承断绝。”
拜金十分人性化地抖了一抖。
宋夺仁慈地轻抚着拜金,“我虽对你上一位主人并无多少感情,但还是不忍心。几年来拼命努力。如今小有所成,只待拿着这八十六枚史无前例的丹药回去,请药谷谷主鉴定。好做我药谷丹道开山立派的根基。却不想在不良城遭了贼。”
“我无甚大志,可走到今日,好说歹说也攒下了八十六张单方。算是上天眷恋。如今丹药无端被抢,我需得想法子夺回来。”
他语气极为诚恳,配上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孔,饶是死物也要动容三分。
拜金的炉盖闪烁起一丝亮光。似是在诉说无声的支持。
宋夺颇为欣慰,“好拜金,我师父没白疼你!”
“师父临终前曾说,你是件灵宝,可抗风御火,水不侵雷不动,内里暗藏乾坤,他靠你多次躲过灾祸。”
“我想了想,我修为薄,一个人大抵是打不过那八字胡和他身后十几个护卫的,为今之计,只能趁着丹药还在他们手里,悄悄偷回来。”
“我不知他们有多少般武艺,但左不过就是风雷水火这些东西。等我拿回了丹药,要是有人追来,我就躲到你的肚子里去,你可一定要帮我抗住那些人的攻击!”
“若是扛不住,咱们药谷丹修一脉……咱们药谷丹修一脉的传承,可就全靠你了!”
拜金像是被打了鸡血,浑身颤抖,泛起彩光。
宋夺也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他就知道,这个拜金不是一般的东西!
“假使你真的扛不住那些人的攻击,也不用担心,更不用为我悲伤,我死之前一定会把你弄碎,不给那些人留下使用你的机会!”
拜金:“……”
拜金通身光芒一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宋夺收进储物袋,乔装改扮,风风火火地迈出门去。
不良城的主人换了又换,但城主府依旧屹立不倒,还是那副巍峨气派的样子。
宋夺在城主府门前蹲了两个时辰,没见到那八字胡管家的半点行迹。
如日中天,热浪滚来。宋夺压低了斗篷,循着记忆来到了一处装潢精致的客栈,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柜台前,压低了声线,“辛夫人醒了吗?”
小二笑吟吟收下灵石,指了指楼上,“有客,大人需等一等。”
宋夺再递出去一块灵石,“备些酒菜,我等一等。”说罢,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良城里的客栈大多没名,因为他们本就不是做客栈生意的。
倒卖药材、雇佣修士、猎杀灵兽、探寻秘境……每家每户的生意都略有不同。
辛夫人的主业,是贩卖消息。
修真界的八卦轶事、奇闻传说,人间王朝的兴衰更替、世家秘闻,应有尽有。
她这客栈里人来人往,打听的消息也都千奇百怪。今日倒是不同。
“不良城的管家叫什么?”
“梁梧铭。”
“不良城的管家住哪里?”
“……城南三街第七处宅子。”
“不良城的管家一般会把他搜罗来的东西放到哪儿?有多少人守着?”
终于来了个有点意思的问题。
辛夫人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头也不抬,如数家珍:“不良城府库。有城主府的卫队守着。共有三层防护,第一层是寻常卫队,白日三个时辰换一次班,晚上两个时辰换一次。第二层是黑衣卫队,全日巡逻,一个半时辰换一次班。第三层是黑甲队,一个时辰换一次。”
她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看了眼坐在正对面的人。
黑衣黑袍黑斗篷,也遮不住细胳膊细腿儿。
啧,腰也细!
“客官听我一句劝,你虽是金丹修为,按理来说,比梁梧铭手底下的黑衣卫队高上许多,但你不是什么正经修士,丹药堆里出来的,还是不要想着去劫府库了!”
“我没想劫府库!”宋夺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