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头上的细汗,小声道:“也还没到要拼命的地步。”
“过往行人虽被检查,但那些魔修骄纵狂妄,哪里会做得那么仔细?道长你乔装打扮,我在城中为你做几分遮掩,必定能撑到出城,平稳行至安全地带。”
宋夺破罐破摔,“我没钱了!办不了走不动!”
“哎~”八字胡婉声拉拢道:“我与道长何关系?那是一见如故兴趣相投的知己。谈钱,伤感情!”
宋夺冷笑一声,那怎么不见你把钱还我!
八字胡似是从他眼神里读出了相似的含义,连忙错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厚着脸皮继续道:“这样吧,道长随我入府去,我为道长接风洗尘,乔装改扮一番,明日就送道长出城!”
“真的?”
“当真!”
“我不去!”宋夺拒绝道。
在他自己的地盘,他都被这八字胡牵着鼻子走,到了八字胡的地盘,不得被他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才不去!
“我这房子还有十天才到期,我要留下。”
八字胡面露震惊,“十天房租能有多少?至于这么吝啬?”
宋夺剜了他一眼,“我全身家当都在你手里了,还不兴我留下赚点路费”
八字胡哈哈一笑,到底没说他准备管宋夺半日食宿。
“那道长自行梳洗,咱们明日辰时,城门见?”
宋夺冷嗤一声,点了点头。
八字胡见他不再准备去找栖山大王拼命,长舒一口气,带着十几个男模护卫扬长而去。
被踹断的大门自然修复,重新合上。等再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宋夺转身回屋,掏出藏好的储物袋,将丹炉放了出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幸好他的宝贝丹炉和宝贝丹药被他提前藏了起来,没被那讨人厌的八字胡拿走。否则,他拼了命也要同八字胡同归于尽!
破烂的衣衫蹭着彩光闪烁的丹炉,炉子的光辉缓缓散去,变得灰扑扑的。
宋夺似有察觉,连忙后退两步,啧啧道:“拜金啊拜金,竟然嫌弃起我来了!你从前跟着那老头四处化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到了我手里,就这么不听话?”
炉子似是听懂了宋夺的话,但并没有悔改的意思,光辉更加黯淡了。
宋夺见状,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烧水洗漱换衣服。
宋夺不是修真界土生土长的修士。
大学毕业季,搞论文毕设搞的心力交瘁,刚被批完创新点不够创新,生着闷气跟同寝室的哥们儿一起出去散心,一块儿去看流星雨。
看了流星许了愿,在山顶上搭了帐篷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室友不见了,身旁还多了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手脚粗糙皲裂,背上还有道深入骨髓冒着鲜血的刻骨伤痕。
宋夺手机电话没信号,只能先给那老乞丐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眼巴巴地坐在旁边等人救援。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整整五日,直到他帐篷里的食物和水都见了底,他都没等到一个人影。
与此同时,那老乞丐恢复了些许意识,大手一挥,宋夺瞬间换了新的行装。
他无视宋夺震惊的表情,给了宋夺一份地图,说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叫宋夺带自己落叶归根。事成之后,他的所有遗产,由宋夺一人继承。
宋夺倒不是贪财,毕竟一个能沦落到做乞丐的修士能有多少钱财。但这乞丐好歹是自己进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他理当答应。
宋夺背着老乞丐翻山越岭,照着地图抄小路从后山进了药谷,倒在了药谷谷主的门前。
他这才知道那老乞丐竟然是药谷谷主的师弟。亲师弟,唯一的亲师弟!
前尘往事无人同宋夺细说,只知道这位身为药谷谷主师弟的老乞丐是位丹修。宋夺成了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二十一岁才在药谷上了户口。
老乞丐……该称作师父了。
宋夺的师父算的不错,他确实天命将至。将一身本事传给了宋夺,给了宋夺些许安身立命的修为,叮嘱药谷谷主不可苛待宋夺,逼得药谷谷主硬生生在门内开了丹修一道,才一命呜呼的去了。
宋夺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遗产不多,那个拜金的炉子算是一个。
吃到天材地宝,便高兴地金光大闪,炼出的丹药品质也好上几分。
若是寻常药材,那它最多尽职尽责,给你炼出些中规中矩的丹药。
宋夺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就不叫这炉子“天玄炉”了,改叫它“拜金”。
明明跟着他的乞丐师父化了百余年的缘,到了他跟前,却比十指不沾阳水的王公贵族还要娇气,一点儿苦都吃不来。
关键是它像是开了灵智,你还不能骂它!说它两句,他就要报复似的吞你的丹药。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