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终于成了!”
不良城东,一处萧瑟破乱的院落里,主屋的门忽然由内打开。里面踉跄跑出个褴楼瘦削的身影。
像是个人。
围着院墙又跑又跳,不时发出“呜呼"“嘻哈”的叫声。
声嘶力竭,疯疯癫癫。
盘桓在巷口的一小队人马听见动静,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这处也有人?为何昨日敲门没人应?”
一身着墨衫,留着两小撮胡须的清瘦男子,脚步徘徊,抻着脖子向那处破败院落看过去。
“这人是做什么的?”
身后之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无人知晓。
“小的去四处探查一番。”
"快去快去!”
一刻钟后,前去查探消息的人去而复返,对着墨衣墨发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拱手,“梁管家,打听到了。”
“有只莲蓬精,说这处院落月余前租了出去。租房的是个黑袍蒙面人,行迹也是遮遮掩掩,叫人辨不清身份修为。”
“不过那莲蓬精见多识广,说是从那黑袍人身上嗅到了许多股,上好灵药的味道,想来该是个修丹修药的。我们……”
修丹修药?
梁管家眼珠子一转,不等他说完,大手一挥,昂首阔步朝着破落院子走了过去。
“随我前去收租!这厮昨日逃了,今日定要叫他吐出来双倍!”
原本顾忌这天材地宝在手的,是个修为了得的前辈。未免动起手来伤了元气,便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拿轻放过去。大家也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却没想到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大肥羊!
修真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丹修药修是脆皮。
还是左手一把灵芝人参,右手一壶灵丹妙药的极品夹心脆皮!
他薅定了!
“咚咚咚”
一阵利索的敲门声响起。院子里疯跑的野人停了下来。
兴致被打断,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谁啊,不是说好了一次缴清两个月的房费,期间不来打扰吗?”
敲门的声音更加急切了。
野人抬脚朝大门处走去,走出一步猛地收回脚,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
不对!
——怎么他刚刚丹成,就有人来敲他的们?
非常的不对!
野人的神情闪了又闪,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诚实的转身跑进屋内,将矗立在正中央,尚散着余热的丹炉丹药收进了储物袋。
管他是路过打劫,还是宋述那家伙派人捣乱,躲就是了!
“咔嚓——”
年久失修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摇摇晃晃倒了地。
梁管家皱紧眉头跨了进来,骂骂咧咧:“恶意拒交卫生费,罚款,必须罚款!”
原想着给这劳什子丹修一点体面,只管他索要些财物,叮嘱他保住性命。得了宝物又卖了人情,一举两得。
哪成想恐怕是遇到了个万中无一,不愿花钱买平安的抠门犟种。
梁管家眯起豆大的眼睛盯着大开的屋门,挥一挥手,身后的小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走上前来,清起嗓子高声叫喊。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要想活命,留下钱财!”
如此耳熟的台词,如此直白的打劫!
宋夺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麻溜拿出几个备用的储物袋,将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装了起来。
便宜量大的,贵且稀少的,能送出去用来保命的...
视线落在一颗泛着莹莹白光,通体布满暗蓝色丹纹的丹药上。心中暗自多加了一个分类。
——比命还重要的。
院子里叫嚣声不断,宋夺终于分配好了所有财物,蹑手蹑脚躲到房门前,通过漏风的门窗向外看。
院子正中央稀稀拉拉站了十来个人。墨衣墨发,右胯带刀。收紧的腰带上缠绕着各色奇异的配饰。
统一武器?有来头!
宋夺顿感疑惑。
他惜命,不可能招惹这种有组织有规模的大人物。
宋述就算看不惯他,想要在他的结业大礼冲横插一脚,也不会罔顾他的性命。
那这群人哪儿来的?不良城主的护卫不管吗?
等等,城主护卫?
宋夺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院内。
除去那个八字胡,其余的几个皆是肩宽腰窄好皮相,腰细腿长赛男模。
可不就是城主选护卫标准嘛!
不良城官方通道上的人……吃拿卡要?
宋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果然,有些事情古往今来就没变过。
修真界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