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蕊卿身形一顿,
这句话她好像等了很久,迫不得已嫁给贾辰彦时她去找他,他未曾开口说过‘与我成亲’;她下定决心动了和离的念头,他未曾开口说过“与我成亲‘;被睿王下毒面容憔悴地看到他时,他未曾开口说‘与我成亲’…
但现在终于听到了她曾经期盼了那么久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时,却已经不再重要了。
苏蕊卿微微侧头,烛光中的面容晦明晦暗,“沈公子,你喝多了。”
沈斐轻笑一声,将酒泼到了炭盆中,细小的火星迅速上窜,又轰然灭了下去。
苏蕊卿没有等秦婆婆第二日的八抬大轿来接,出了檀旭阁披上斗篷便上了马车回了贾府。
“既然我回了府,你家大人答应的情报呈给我看看。”深更半夜,还有一个时辰,公鸡便要起床打鸣了。苏蕊卿坐在书房,两腿往桌子上一放,书案下的侍卫揉了揉睡眼,弓着腰未曾回话。
‘啪’地一声,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惊地都弹了起来。
“你当本夫人的话是耳旁风吗!”
“夫人恕罪!”侍卫原本的瞌睡被吓走了一大半,慌张地跪在了地上,“大人有令,只需劝说夫人回府,其余的事大人说…说…说他亲自给夫人讲。”
苏蕊卿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贾辰彦跟本没有打算与她一同探查火药的事。
如今除了火药,所有的疑惑都指向了沈斐,可是沈斐到底是何人。
苏蕊卿盘着近些天来撞见的怪异,又想起沈斐对她说的话‘离开贾府,离开王都,与我…’不好!
“快去通知你家大人,沈斐要逃!”
侍卫听见苏蕊卿的话先是一惊,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慌忙朝书房外走去,还未听见公鸡打鸣,府门外先传来了盔甲撞击的声音。
苏蕊卿与小翠对视一眼,二人迅速朝府门外走去。贾府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黑衣人手中的火把将贾府外的墙映得发亮。
“睿王有令,贾府一干人等均不得进出!”带头的亦是一黑衣人,脸上还印有一道刀疤。
苏蕊卿急速走到贾府门口,侍卫将大门打开,随后分散站在苏蕊卿的左右两侧。“不知睿王殿下是何意,未有诏令却让不明来历之人将镇北将军的府邸团团围住,就不怕朝廷降罪吗?”
黑衣人上前一步,四名侍卫亦拔出剑上前一步。
“贾夫人莫要紧张,殿下是为了您安全着想,还请夫人回府,待风头过后自会放夫人出府。”
苏蕊卿环顾四周,四下寂静,未有其他动静,只突然听见公鸡打鸣了几声。见黑衣人未有进一步行动,苏蕊卿一时不知到底葫芦里埋的什么药,只得先让人将府门关上。
“夫人,睿王是何用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小翠拉了拉苏蕊卿的袖子,有些害怕慌张地看着她。
“无碍,”苏蕊卿轻轻拍了拍小翠的手,“只是看来今日这信,我们是传不出去了。”
待到日出,贾府外传入了喧闹声。
“大哥你就行行好,我真是有要是找苏老板。”
“去去去,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快走!”
“苏老板!阿姐!阿姐!”
既然黑衣人不放他进去,郁葱索性就在贾府外叫嚷了起来,侍卫来通传时,苏蕊卿放下手中的包子走到大门口,郁葱看见门开了,便往台阶上冲,然而还是被一旁的黑衣人给拦了下来。
“我好歹是蕊宝楼的老板,如今连我铺子的生意也不能管了?要是我亏了钱,是你赔给我还是睿王?”苏蕊卿目不转睛带着怒气地盯着黑衣人,那人不动,“我等也是奉睿王都命令,不放他进去贾夫人又能如何?”
“你!”苏蕊卿往府门外迈出一步,伸出手想往那黑衣人出打,一旁的郁葱立马拦了住,“阿姐莫生气莫生气,”又转头对着黑衣人说到,“大哥莫要生气,生意变数大,若不是急事也不敢打扰贾夫人,要不我就在这门口与阿姐说几句,您看如何?”
既然无人出府也无人入府,黑衣人便允了郁葱,“快些,说完滚。”
郁葱陪笑着弯腰点了点头,几步跨上了台阶,“阿姐,你不知,那绒花在郁玉阁可是卖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