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斐身上戴着的那块玉佩。
“这玉佩是哪里来的?”
“家父送的。”
苏蕊卿慌忙放下,那日虽未细看,但是上面的麒麟角与它后面雕刻的月牙,苏蕊卿记得一清二楚。
“叶老板书案上摆放是什么新款式吗,好别致。”一不做二不休,苏蕊卿明目张胆地径直朝着那块金子雕刻的手掌般大小的牌子走去,叶芷汀伸手拦住她的路。
“是其他客人找金筱堂定制的,恐怕不能让苏老板看。”
苏蕊卿半眯着一只眼,“原来如此未便不看了,刚才一进来它金灿灿地晃着我了。”
叶芷汀随即让人去将那块牌子遮了住,“伙计手忙脚乱的做事,扰了苏老板的眼了。”
“不碍事不碍事,”苏蕊卿摆了摆手,跟着她往小院中去。寒暄了片刻,二人闲聊了些,期间无论苏蕊卿说什么叶芷汀虽态度不冷不热,但句句有回应,相互之间的既没有虚以委蛇,也没有刻意晾着她,苏蕊卿觉得跟她聊天其实很舒服。
待到小厮来唤叶芷汀时,她才连忙起了身,与叶芷汀道了别。
回程时坐在马车中,苏蕊卿只得扶额苦笑,沈斐啊沈斐,这王都,到底与他有何千丝万缕的联系。
随后几日,苏蕊卿白日虽在蕊宝楼,但是暗中派了人跟着沈斐,沈斐并无撒谎,离开檀旭阁不是去城中买香料,便是入了太子府,对于火药一事,一点痕迹也没有,一筹莫展。
贾辰彦虽说与她合作,但是派来的人也没有告诉她什么有用的消息,每日说的最多的便是‘大人让夫人早些回府,消息回了府就说。’
…
“行了闭嘴,滚出去。”
然后此人便被轰出了蕊宝楼。
“那巧秋心,长什么样,去给我画出来看看。”苏蕊卿翘着腿,将笔递给小翠。
小翠摇了摇头,“夫人,我只听闻,没见过。不过既然在王都她都排不上号,那肯定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我是没放心上,但是贾辰彦放了,他不但放心上了,还阻碍了我和离的计划。”苏蕊卿歪了歪嘴,拿着笔在纸上使着蛮力胡乱涂着。
“要不夫人,直接问问大人,或者秦婆婆?”小翠向前一步倾身说着。
苏蕊卿手中笔一顿迟疑了一下,又假装不经意的继续画了起来,只是这次不似刚才那样‘力透纸背’。“不问,我为什么要问?他做的事,不应该主动向我解释吗?”
“可是夫人不说,大人怎么能知道呢?”
“我不管,他就是应该知道,不然…不然他怎么能在我身边呆这么久,从…从苏府到贾府,他,他应该知道…”苏蕊卿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泄了一大半。
“哎呀呀,你在这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查火药,贾辰彦跟谁,有什么关系,那要先放到一边的。”苏蕊卿又胡乱画了几笔然后停了下来,没好气地将纸揉成了一团扔到了一边,小翠见状没在说话,反而偷笑了一下,然后安静地为苏蕊卿重新铺上一张干净的宣纸。
不过贾辰彦也真是,说好的一起合作查火药,然而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告诉过她,很难不怀疑他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苏蕊卿想着提笔写上‘贾辰彦大混蛋’几个大字,但是看着崭新的宣纸有些不忍下笔,笔杆子敲了敲自己脑袋,又重新临摹起绒花的式样来。
绒花上新在即,秦婆婆又来催苏蕊卿回贾府了。
苏蕊卿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吐出两字,“不回。”
秦婆婆从袖口拿出一封信,不是贾辰彦,是苏衡。
苏蕊卿虽然想吵闹,但是苏衡在信中说边境不稳,她若不回贾府,大哥打仗便不能安心,要是将士们将话夸大其词,到时候不是她玩闹脾气,而是苏府与贾府有离心之嫌,再几经传言,便会成了‘大将军与镇北将军’生了嫌隙,如此恐军心不稳。
虽苏衡的言辞也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并无道理。苏蕊卿想了想,如今檀旭阁也探不出什么,那便先回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