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都是放在灶炉中烘烤,同时面饼有好几层,有椒麻味,也有参入豆沙的甜味。
苏蕊卿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宏收,宏收立马会意让众人散了去,又迅速将毛驴牵到马棚中拴了起来,防止刚被酥饼拴住的苏蕊卿再动了偷骑那只半人高的毛驴的心思。
小翠提着包好的酥饼走上前笑着扶着苏蕊卿,“夫人,还生气呢,你看,大人都送来了酥饼,咱们就不生气了啊!”说着,掰开一块喂给苏蕊卿,苏蕊卿表面没吭声,但是眼前一亮足以证明酥饼送到了她的心巴上。
贾辰彦从校场回来时已经傍晚,苏蕊卿正在屋中翻阅从商会顺来的绒花集,随着人脚步忽明忽暗跳跃的灯芯,苏蕊卿抬起了头,看见迈步走进来的贾辰彦。
“听说你今天非要来校场找我,”帐中光线昏暗,贾辰彦凑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正在翻阅的册子。
苏蕊卿一把合上书,抬着头对上他的眼睛,烛光在他的眼中跳跃,苏蕊卿晃眼一过,把书名按了住,“又是哪个该打的手下告的密?不过大人好手段,让人先一步拦住了我的驴子。”
“不是因为本将军送的酥饼好吃?”
…“你说什么呢,当然不是。”
贾辰彦将烛台移开,原本被照亮的书皮瞬间暗了下来,映出的是合在一起的人影,“大晚上的就别看书了,夫人如今生意红火,莫非光有钱还不够,现如今是还想要参加科举不成。”
苏蕊卿抬头看了看他,“贾辰彦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明知道我连先生说的题目都看不懂,若我当真能参加科举,大哥被诬陷时我早跳出来了,还轮得到那群小人,”也轮不到你逼婚。
苏蕊卿后半句没说出来。
贾辰彦不经意间咬了一下嘴唇,自己出了校场便忙不跟跌地往营地跑,但是一见到她还是想呛她几句,如今旧事重提让她联想起了以前,他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那个…好了,都过去了,我不该提的。”
霎时之间心里的挣扎,还是给她道了歉。
“哦!”苏蕊卿突然身子转了个方向,然后憨笑了两声,“嘿嘿,我给你留了好东西。”她又将烛台移近了些,贾辰彦以为她还要接着看册子,于是伸手去夺烛台,不料苏蕊卿手伸到桌案旁的柜子里拿了个油纸包递给他。
还朝着他使了使眼色。
贾辰彦不明所以,打开油纸包时,看见两片酥饼躺在里面。
“我听宏收说你一大早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想着既然你劳苦功高,我就留下了两片,这天气不热,没坏,你尝尝。”
贾辰彦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一片酥饼,手有些微微颤抖,酥饼虽然凉了,但是它的香气却往鼻腔里钻,正递到嘴边时,手却顿住了。
“你…”
苏蕊卿眨着疑惑的大眼睛。
算了,就算有也认了。
贾辰彦一口塞进了嘴里,酥饼的甜麻碰撞在嘴中迸开,但是还没等完全分辨出来他的嘴便替脑子冒出一句“你不会下毒了吧。”
苏蕊卿瞪着她的大眼睛,
随即又翻了个白眼。
“我说着玩的,”贾辰彦立刻又赔了笑,“多谢夫人,这酥饼挺香的,”将另一片拿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而是斯斯文文地一口一口咬着吃。这回算是吃出酥饼的味来了。
“贾将军,”苏蕊卿从书案旁起身,用着试探性的口吻说了一声,然后将贾辰彦扶到椅子旁按住他肩膀让他坐了下来。“贾将军辛苦了,今天奔波一天想必累了吧,”说罢,两只手在贾辰彦的肩上按了几按。
贾辰彦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过还是保持了优雅,淡定地将她的手从肩上拿下来,“夫人又打什么主意 ,说就是了,我可受不起您这大礼。”
他手指微凉但掌心微热,被他握住的指在碰到他掌心的一刻便迅速逃离将双手抽了出来。
“将军这话说得,可是见外了,”苏蕊卿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那我就言归正传,
贾辰彦你能不能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
苏蕊卿接着道,“我知道你如今才上阵不久,战功不显赫,此时与你谈和离确实不妥,外人看来恐是我嫌弃你,让你丢了面子,属实是我思虑不周,这点我承认。
但是你能不能写个保证书,等你立下战功,就与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