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杙思考着,又看着她:”所以,在你的梦里出现了照片上的工厂,影祟定是跟这个有关联,才会牵扯上你。”
尤春见的手摩擦着杯子,在杯口划来划去:“我也不清楚,这一切都太可疑了,但肯定像你说的有关联。”
纪杙看着她思考无序的样子,握住她的手:“我们四人会一起共进退。”
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南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青灰色的屋顶连绵成片,河面上飘着乌篷船,岸边的柳树枝条上挂着红灯笼,年味在空气中弥漫。
纪杙拎起行李,对尤春见说:“快到了,下车后我先送你去你爸妈那,再回我家,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尤春见点点头,跟着他起身,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满是安稳。
高铁缓缓驶入南园站,站台里挂着红灯笼,广播里播放着喜庆的音乐。两人走出车厢,湿冷的风裹着年味扑面而来,尤春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纪杙:“好像……回家了。”
纪杙看着她舒展的眉眼,笑着点头:“嗯,回家了。”
两人提着行李,顺着人流走出车站,远处的巷口传来卖糖糕的吆喝声,熟悉的乡音在耳边回荡。
尤春见知道,这个冬天,她不再是孤单的过客,有纪杙在身边,有周别和邓淇鱼的牵挂,这个年,会比以往任何一个都温暖。
南园高铁站的出站口飘着细碎的雨丝,江南的湿冷裹着年味扑面而来。
尤春见拎着行李箱,站在公交站牌下翻找线路图,指尖刚触到“明水镇”三个字,身后就传来行李箱滚轮的轻响——转头时,纪杙正背着双肩包,提着行李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两张刚买的公交卡。
“你也坐这趟车?”尤春见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意外。她原以为纪杙回南园是去市区亲戚家,没想到竟和自己同路。
纪杙把一张公交卡递给她,指尖带着雨丝的凉意:“嗯,明水镇。”
纪杙是一月的第六天生。说话时带着沉稳,没多解释,却让尤春见莫名安心。
公交很快驶来,淡绿色的车身穿过雨雾,停在站牌前。
两人合力把行李箱放进车厢后部的储物区,转身时正好看到最后两个并排的空位。
尤春见刚坐下,就被窗外的景色勾走了目光——雨丝落在青瓦上,顺着屋檐滴进石板缝里,沿街的红灯笼被雨打湿,颜色愈发鲜亮,偶尔能看到穿红衣的孩童举着糖画跑过,笑声在雨雾里散开。
“以前过年,明水镇的巷口会有舞狮。”纪杙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一座石桥上,“我小时候总挤在最前面看,狮子的眼睛会亮,还会吐红包。”
尤春见转头看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我也看过!有一次狮子把红包扔到我头上,我追了两条巷才捡到,里面是一颗水果糖。”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刚才在车站没看到舞狮的队伍。”
“应该有,明水镇的老习俗没那么容易变。”纪杙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明水镇年俗照片,“你看,这是去年的舞狮队,领头的还是王大爷,他耍狮子耍了三十年。”
照片里的王大爷穿着黄色狮头服,手里牵着狮尾,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红衣的队员,石桥上挤满了围观的人,灯笼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热闹得像是能听见锣鼓声。
尤春见看着照片,想起小时候在明水镇的日子,心里的暖意渐渐漫开。
公交驶过一座石拱桥,车厢里的报站声响起:“下一站,明水镇东路口。”
尤春见赶紧拎起随身包,准备起身拿行李箱:“我到东路口下,你呢?”
“我坐到尾站。”纪杙也跟着起身,帮她把行李箱从储物区拖出来。
“尾站?”尤春见的脚步顿住,眼睛又睁大了些,“我也到尾站!之前看线路图,尾站是明水镇老街口,你也去老街口?”
纪杙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嗯,老街口。”
“好巧啊!”尤春见忍不住感叹,“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去老街口,没想到你也去。”
她边说边跟着纪杙往车门走,心里的意外还没散去——从香山到南园,从高铁到公交,两人的路线竟重合了这么多。
公交到了老街口站,雨丝比之前小了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江南冬桂晚开,带着冷冽的甜)。
尤春见拎着行李箱,跟纪杙说了声“再见”,就顺着石板路往前走,头也没回。
老街口的石板路被雨打湿,泛着青黑色的光,两旁的院子门口都挂着红灯笼,小河顺着街道蜿蜒,乌篷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