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雾气突然“唰”地向两侧分开,一道暖金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照亮了前方——那是一尊丈高的佛像,衣袂垂落如流水,掌心托着一枚与风神石相似的淡蓝晶石,双目微阖,神色慈悲,却又透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这是……风神?”邓淇鱼下意识屏住呼吸,手电筒的暖光落在佛像上,竟与佛像的光芒融为一体,之前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尤春见按住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目光落在佛像底座的铭文上——那是与青铜旗上一致的古文,翻译过来正是“风之主,引灯明”,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是真的风神,幼莲没说错,拔出青铜旗,真的能与风神对话。”
纪杙松开紧握的长拳,光属性力量缓缓收回,他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恭敬却不怯懦:“晚辈四人,为解除风栖镇之厄而来,恳请风神指点。”
佛像双目缓缓睁开,眸中映着四人的身影,声音如洪钟般在雾气里回荡,却不刺耳:“汝等携风神石与照幽灯而来,心有执念,亦有善念,当承此诺。”
他抬手轻挥,雾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光影——正是风神庙的景象,只是画面里的太阳正从山脊升起,照幽灯悬在神坛上空,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风栖镇,那些被黑液控制的村民,在光芒中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狰狞褪去,恢复了清明。
“太阳出来的那一刻,照幽灯才会发挥全部力量。”周别盯着光影里的景象,激动得声音发颤,“也就是说,咱们得等到天亮,才能彻底解除村民的控制!”
风神微微颔首,掌心的晶石光芒更盛:“然。影祟乃巫师怨念与阴气所化,惧日光,亦惧照幽灯的至阳之力。待晨光破晓,灯照全镇,其阴气自会溃散。”
他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但汝等需知,天地间并非仅有风、火、水、土四神,诸神之力相生亦相克——他日,汝等或会遇土神之域,彼时需谨记,‘石生水,土承火’,方能化解困局。”
“土神?”纪杙眉头微蹙,“此事与风栖镇无关?”
“无关,却与汝等四人的命途相关。”风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缥缈,雾气开始慢慢翻滚,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吾之神谕已尽,送汝等见照幽灯与土神交汇之兆,此后,风栖镇之厄,需汝等亲手了结。”
话音未落,佛像掌心的晶石突然射出一道蓝光,与照幽灯在光涡中心的光芒相连。
下一秒,雾气里的光影骤然变换——不再是风栖镇的景象,而是一片荒芜的山地,山地中央立着一尊土黄色的神像,神像手持铁锹,脚下是翻涌的泥土,照幽灯的光芒从天际射来,与土神神像的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嗡”的一声巨响,碰撞处竟生出了一株嫩绿的新芽,瞬间长成参天大树,又在眨眼间枯萎成灰。
“这是……照幽灯与土神交汇的场景?”邓淇鱼盯着光影里的景象,心里莫名发慌,“可这场景看着好诡异,那棵树怎么会瞬间枯荣?”
尤春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飞刀的纹路,若有所思:“土神主‘生’亦主‘葬’,照幽灯主‘明’亦主‘灭’,两者交汇,或许本就藏着‘盛极而衰’的道理。
只是这场景与风栖镇无关,风神特意让我们看,恐怕是后面还有更复杂的事在等着。”
风神没有再解释,只是抬手轻挥:“幻象将散,汝等需在天亮前返回风神庙,守住照幽灯,莫让影祟趁虚而入。”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切记,心不慌,则灯不灭;人不散,则厄可解。”
雾气越来越淡,佛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暖金色的光芒里,四人脚下的“棉花感”褪去,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他们竟又回到了风神庙的殿内,照幽灯依旧嵌在灯座上,风神石的蓝光与灯身的光芒相互缠绕,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周别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才的经历:“刚才那是真的风神?不是幻象里的陷阱?”
“是真的。”纪杙走到神坛前,指尖拂过照幽灯的灯身,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的至阳之力,“风神的神谕很清楚,天亮是关键,我们得在殿内布防,等影祟来。”
邓淇鱼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剩下的光属性符纸,分给三人:“我刚才注意到,殿门和窗户的缝隙里还残留着影祟的阴气,它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我们。”她将符纸贴在殿门两侧,“这些符纸能预警,只要影祟靠近,就会发出光来。”
尤春见走到殿角,捡起那张残缺的工厂照片——照片上的雾气已经散去,能更清晰地看到工厂的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东风”二字,她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却没说出口,只是将照片收好:“我们分工吧,纪杙守前门,我守后门,淇鱼和周别守在神坛旁,看好照幽灯,一旦有情况,就用光属性力量支援。”
四人迅速布好防线,殿内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