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雾气裹着刺骨的冷意,邓淇鱼手里的手电筒光晃得厉害,暖黄色的光晕里。

    神秘人的脚步停在三步外,帽檐下的脸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里的凶光却渐渐淡了,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他盯着邓淇鱼和周别手里的光属性工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突然转身,踉跄着钻进雾气里,很快没了踪影。

    “他怎么……走了?”周别松了口气,手却还攥着光属性手环,指节泛白,“刚才那眼神,我还以为他要动手。”

    邓淇鱼没放松警惕,手电筒的光扫过神秘人消失的方向:“他不对劲,走的时候脚步发飘,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突然断了线。说不定是……影祟暂时撤了控制。”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纪杙和尤春见跑回来了,两人脸上还沾着雾气凝结的水珠,呼吸都有些急。

    “你们没事吧?”纪杙第一时间看向邓淇鱼和周别,手里的短刀还没收回,眼神里满是后怕,“我们追着影祟到空地,它突然消失,才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赶紧往回赶。”

    尤春见也点头,指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刚才打斗时被扯乱的发丝贴在脸颊:“那影祟是故意引我们走,目的就是把我们分开。你们刚才遇到什么了?”

    邓淇鱼这才松了口气,把刚才的事细细说一遍:“神秘人刚才就站在这,眼神特别凶,像是要动手,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撤了,走的时候状态很怪,像……没了魂的木偶。”

    “傀儡。”纪杙沉声道,指尖敲了敲腰间的短刀,“周老之前说过,影祟会操控藏着负面情绪的人当傀儡,刚才那影祟突然消失,应该是暂时放弃了对他的控制,说不定是觉得对付我们四人没把握,想另找机会。”

    周别皱着眉,摸了摸耳朵上的铃铛:“那他会不会再回来?还有那些村民,刚才眼角又红了,要是再被影祟控制,咱们应付起来更麻烦。”

    “先不管他,去风神庙。”尤春见抬头看向雾气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风神庙的屋顶轮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照幽灯,弄清楚影祟的目的。”

    四人不再耽搁,顺着之前标记的路线往风神庙走。

    雾气似乎比刚才淡了些,能看清脚下的路,可周围依旧安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在山林里回荡。

    走到风神庙西侧的灌木丛旁时,纪杙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什么:“等等,这里有东西。”

    三人围过去,只见他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边角都磨破了,照片纸发黄发脆,像是放了几十年。

    照片上的图像很模糊,只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背影,穿着老式的蓝布衫,站在一座庙前,庙门的轮廓看着竟跟风神庙有几分像。

    “这照片怎么会在这?”邓淇鱼凑过去看,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生怕把它碰碎,“看着得有年头了,说不定是镇上老人丢的。”

    尤春见却突然僵住了,眼神直直地盯着照片,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伸手接过照片,指尖微微颤抖,反复看了好几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这……这是二姨。”

    “二姨?”纪杙、邓淇鱼和周别同时愣住。

    “你没看错吧?”纪杙扶住尤春见的肩膀,语气凝重,“照片这么模糊,万一认错了……”

    “不会错。”尤春见摇摇头,手指点在照片上女人的领口处,“二姨有件一模一样的蓝布衫,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领口这里有个小小的梅花绣,照片上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有个小印记,跟二姨那件衣服的绣样一模一样。”

    周别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二姨不是一直在香山吗?怎么会有风栖镇的照片?而且这照片看着这么老,说不定是她小时候来这儿拍的?”

    邓淇鱼也皱着眉:“可她从没跟我们提过风栖镇啊。上次咱们去她店里买东西,聊到各地的风俗,她还说没去过多少地方,一直待在香山。”

    纪杙没说话,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风神庙的方向,眼神沉了下去:“不对劲。二姨要是只是来这儿拍过照,照片不会丢在风神庙附近,而且这照片藏在灌木丛里,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尤春见,语气带着谨慎:“春见,你得提防着她。

    咱们这次来风栖镇,除了周老,就只有二姨知道咱们的行程——你出发前跟她说过要去风栖镇采风,对吧?”

    尤春见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确实跟二姨说过,当时二姨还叮嘱她注意安全,给她塞了些感冒药和零食,怎么看都像是真心关心她。

    可现在这张照片,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二姨为什么要隐瞒去过风栖镇的事?她跟这里的影祟、跟风神庙,到底有什么关系?

    “会不会……只是巧合?”尤春见声音有些发虚,她不愿意相信那个一直照顾她的二姨会有问题,可照片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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