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突然看着两人:“我想请你们给孩子起个名字,行吗?”

    尤春见愣了愣,赶紧推辞:“小朋友的名字哪能让我们外人起,还是您和孩子爹商量着来最好。”

    “他爹……”孟娘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当是我求你们了,真心希望你们给取一个。”

    尤春见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问:“您希望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孟娘望着襁褓,轻声念了句诗:“‘眸底似映故人影,愿君长乐脱樊笼’——我看着这孩子的眼睛,总觉得像在看另一个人。我不求别的,就希望他能常乐无忧,不被世俗困住,能脱离这苦日子。”

    尤春见和邓淇鱼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小声商量。

    过了会儿,邓淇鱼先开口,重复了孟娘的诗,然后说:“‘脱樊笼’取个‘樊’字,‘长乐无忧’取个‘忻’字,合起来叫‘樊忻’,忻是喜悦的意思,也藏着‘脱离’的盼头,您觉得怎么样?”

    孟娘默念着“樊忻”,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点释然:“孩子爹姓吴,吴樊忻,希望爱子没有烦心事,快快乐乐长大……谢谢你们。”

    尤春见和邓淇鱼叮嘱孟娘好好休息,刚推开门,就听见院外传来嘈杂的喊声。

    两人快步走出去,只见镇口的空地上围了不少人,一个穿着破烂灰布衣裳的老妇人正疯疯癫癫地跑来跑去,头发乱得像枯草,手里还攥着个野果,嘴里念念有词。

    村民们举着锄头、扫帚,想把她围住,却又不敢靠太近。

    “这是怎么了?”邓淇鱼拉着旁边一个村民问。

    纪杙走过来,眉头皱着:“幼莲刚才跟我说,这是住在朗峰山上的疯婆子,偶尔会下来采食物,今天不知怎么被村民发现了,就想把她赶走。”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巫师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陶碗,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声音又尖又细,像针一样扎人。

    疯婆子听到咒语,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可没过几秒,她猛地站起来,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抓起一把菜刀,双眼通红地往巫师方向扑去!

    “小心!”尤春见反应最快,脚尖在地上一点,借着力道飞蹬出去,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旁边的石墩上。

    她不等疯婆子靠近巫师,伸手精准抓住疯婆子握刀的手腕,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让她挣脱,也没弄疼她,只牢牢按住她的手,让菜刀悬在半空。

    巫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回过神后脸色骤沉,刚要开口斥责,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唉唉唉唉!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误会!”

    一个身影从村民缝里挤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那人左耳戴着和纪杙同款的铃铛耳饰,发尾夹着两个小辫子,身上穿的深紫色民俗衣袍还沾着点泥土,年龄大概在十八十九岁左右,个子高——周别!

    “周别!”尤春见、邓淇鱼和纪杙同时喊出声,眼里满是惊喜和错愕。

    周别快步跑到尤春见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姑奶奶松手松手,她不是坏人!”

    尤春见见周别认识疯婆子,便松了手。疯婆子没再扑向巫师,只是握着刀,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

    周别挡在疯婆子身前,转头跟村民解释:“她就是下山采点东西,没恶意,大家别围着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跟周别聊过的,也帮着劝:“巫师,既然是误会,就算了吧,她也没伤人。”

    巫师盯着周别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疯婆子,最终冷哼一声,收起陶碗,转身走了。

    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也渐渐散开。

    四人带着疯婆子回到之前住的小院。

    邓淇鱼看着周别,眼里的激动快溢出来,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周别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冲她眨了眨眼:“别担心,我好得很。”

    疯婆子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尤春见给她递了块饼,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没再像刚才那样激动。

    过了一会儿,她拉了拉周别的衣角,用手比划着要走的手势。

    周别点点头,送她到院门口,看着她往山上走,才转身回来。

    “你这两天去哪了?”纪杙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周别摸了摸后脑勺,坐下来慢慢说:“那天被浪拍晕后,我醒过来就在河边,浑身疼得动不了。后来是她——刚才那个疯婆子发现了我,把我扶到山上的破屋里养伤。这两天我一直在打听你们的下落,昨天晚上还去镇中心转了圈,可惜没找着。”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不过你们猜,我打听着什么好消息?我问她照幽灯的事,她虽然说不出话,但比划着告诉我,照幽灯好像就在风神庙里!她还跟我讲了采旗节的事,说那天上山的人多,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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