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从下方传来。
“扑通”几声,四人先后落入水中,水冰凉刺骨,流速快得像要把人卷走。
尤春见没防备,被水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纪杙赶紧伸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没让水流把她冲开。
“手拉手!别分开!”纪杙喊着,伸手抓住周别的胳膊,邓淇鱼也赶紧攥住周别的另一只手。
四人紧紧拉着彼此,像团分不开的绳,在急流里被冲得东倒西歪。
突然,一股更大的浪涌过来,狠狠拍在四人身上,周别闷哼一声,纪杙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纪杙先醒过来。他撑着身子坐起,头痛得厉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的床上,屋顶挂着晒干的草药,墙壁上画着田园绿茵的图案,透着股陌生的安逸。
他猛地转头,看见尤春见躺在旁边的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向稳重的纪杙,心突然慌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跳,可看着尤春见毫无动静的样子,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捂着发痛的肋骨,慢慢挪到尤春见床边坐下,声音带着灌水后的沙哑,缓慢地喊:“春见……春见……”
第一声很轻,第二声就抖了,他眼里不知不觉蓄了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伸手轻轻晃了晃尤春见的手:“醒醒……别睡了……”那语气里的慌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第一次有些害怕,怕一个人醒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尤春见突然咳嗽起来,喉咙里的水被呛出来,她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屋顶,又转头看向纪杙,声音微弱:“这……是哪?”
纪杙松了口气,后背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民俗风衣裙的小姑娘走进来,梳着双丫髻,手里端着碗水:“你们醒啦?我叫幼莲,这里是风栖镇。”
她看出两人的担忧,补充道,“你们一起的那个姑娘在隔壁,早就醒了,我刚给她送了水。”
尤春见又咳了几声,看着幼莲问:“还有一个人呢?跟我们一起的男生,很高,爱捣鼓小物件。”
幼莲愣了愣,脸上露出疑惑:“当时我在河边只救了你们三个,还有些散落的装备,没看见第四个人啊。”
纪杙和尤春见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下去——周别不见了。
隔壁的邓淇鱼突然跑进来,眼眶通红,眼神慌乱:“纪杙!春见!周别呢?幼莲说没见到他!”
三人站在屋里,看着彼此焦虑的脸,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却照不进心里的慌——周别在哪?是被急流冲去了别的地方,还是……遇到了更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