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春见猛地晃过神,再看那绿宝石,表面只有清亮的光,刚才的黑影不见了,那股冷意也像从没出现过。她心里发沉,却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妈妈往旁边的玉镯摊走:“妈,我觉得玉镯更好看,你戴玉镯显气质。”
玉镯摊的老板递过来个淡绿色的玉镯,水头很足,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尤春见拿起来,轻轻往妈妈手腕上套,大小正合适,淡绿色的玉镯衬得妈妈的手腕更白。“这个好,”妈妈对着镜子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比刚才的项链好看多了。”
两人往爸爸那边走时,妈妈还在念叨:“刚才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是不是看走神了?”尤春见摇摇头,把手表从兜里拿出来,递给爸爸:“爸,给你的。”
爸爸接过手表,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你这孩子,怎么想起给我买手表?”他立刻把旧手表摘下来,换上新的,对着阳光看了又看,还凑到妈妈面前显摆:“你看,春春买的,多好看。”
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又从包里拿出个小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个朱砂吊坠,红得像燃着的火,用银链串着。“这个是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妈妈把吊坠拿出来,轻轻戴在尤春见脖子上,朱砂贴着胸口,有点温热的触感,“朱砂能安神,希望你戴上它,少些痛苦,多些幸福。”
尤春见摸了摸胸前的朱砂吊坠,红得刺眼,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意往上涌,眼泪差点掉下来。爸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带着点薄茧,却暖得很:“咱们春春长大了,还会给爸妈买东西了。”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风里的糖炒栗子香还在,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混着一家人的笑声,把刚才那点莫名的冷意,都裹进了这暖融融的暮色里。
下午的阳光斜斜扫过街道,尤春见牵着妈妈的手,忽然开口:“爸妈,我带你们去我学校看看吧,环境挺好的。”李玉弦立刻点头:“好啊,去看看也安心。你不是说交了好朋友?咱们挑几样礼物,晚上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三人去附近的礼品店转了圈,给邓淇鱼选了盒手工糖,给周别挑了本武侠小说,给纪杙拿了支钢笔,装在纸袋里拎着,往学校走。
到校门时,刚好赶上放学,学生们背着书包往校外涌,校服的蓝色在阳光下晃成一片。
尤守仁看着校门口的老樟树,笑着说:“这学校环境真不错,树长得旺,看着就敞亮。”
李玉弦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宣传栏里的照片,眼尾带着笑意。
“春见!”
清亮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邓淇鱼扎着高马尾,像只小雀似的往这边跑,到跟前就攥住尤春见的胳膊,脸上满是欢喜:“我想死你了!你没来学校,我跟周别都没人说话,无聊死了!”
周别跟在后面,手里还抓着个没吃完的肉包子,看见尤春见爸妈,立刻把包子塞进兜里,站直了身子。纪杙走在最后,背着黑色的书包,脚步不急不缓,目光落在尤春见身上时,稍微顿了顿。
“爸妈,这是邓淇鱼、周别,还有纪杙。”尤春见指着三人介绍,“他们就是我常说的好朋友。”
尤守仁把礼品袋递过去,笑着说:“多谢你们平时照顾春春,一点小礼物,别嫌弃。”
李玉弦也跟着说:“晚上来家里吃饭吧,阿姨给你们做拿手菜。”
邓淇鱼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了!”周别也跟着应下来,只有纪杙稍微犹豫了下,见尤春见看着自己,才轻声说:“麻烦叔叔阿姨了。”
几人往家走时,邓淇鱼和周别围在尤爸尤妈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说尤春见元旦晚会跳得有多好,说周别上次帮纪杙搬书,说邓淇鱼和尤春见在舞蹈室练动作,话里话外都是对尤春见的亲近。
尤春见和纪杙走在后面,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叠在一起。
“今天过得怎么样?”纪杙先开口,声音压得有点低。尤春见点头:“挺好的,爸妈来了,心里踏实。”她顿了顿,往前面的人群瞥了眼,凑到纪杙耳边,轻声说:“上午在市集看项链时,我好像看见影祟了,还觉得特别冷,跟上次西墙下的感觉一样。”
纪杙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周老还在翻旧书,查阅些什么。估计周末得去‘旧始尘迹’一趟。”他又小声问:“叔叔阿姨知道这些事吗?”
尤春见摇了摇头,声音更轻:“没说,不想让他们担心。”纪杙“嗯”了声,没再多问,只是放慢了脚步,跟她并肩走着。
到了尤春见家楼下,几人一起上楼。尤守仁跟周别聊起武侠小说,李玉弦则在厨房忙活,邓淇鱼想帮忙,却被阿姨推出来,让她跟尤春见在客厅看电视。
饭菜很快摆上桌,糖醋鱼、可乐鸡翅、番茄牛腩,满满一桌子,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