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向墙角的书堆,那些书摞得比人还高,封面大多泛黄发脆,“我这儿有本老书,叫《四方镇》,里面或许有你们要的答案。你们来搭把手,一起找。”
四人立刻起身,周别熟门熟路地翻最下面的书箱,邓淇鱼扒着上层的线装书,纪杙则留意着书脊上的字迹。尤春见走到最里面的书堆前,指尖划过一本封面发黑的书,“四方镇”三个字用篆书写就,刻在褪色的木牌上。
“找到了!”她喊了一声,伸手把书抽出来。书页又厚又沉,纸页泛着褐色,像是浸过岁月的潮。四人围过来,周十风也凑上前,眼神落在封面上,眉头微微皱起,空气里的笑意渐渐淡了,只剩下旧书特有的霉味,裹着点说不清的冷意。
周十风翻开书,翻过去翻过来的找,突然书面停留在“四方镇——四方灵脉”一页。他读着书上的字。
“四方神。
上古有四神,司掌风火水土,镇四方灵脉:
水神居于东南泽国,以洛书为契,引江河入地脉,泽被万灵;土神守中原沃土,持河图镇地核,使九州安稳;风神踞西南群山,掌先天八卦驭气流,调节寒暑;火神驻西北荒原,握后天八卦引星火,暖养生民。四神约定,以各自灵脉为基,共铸“四方镇”,锁住欲吞噬人间的阴祟之气。
然千年前,南园水脉异动,洛书一角碎裂,水神为护灵脉自碎原神,残余神力与外泄的阴祟缠结,沉入泽底。此后,故廊河图失了水脉呼应,镇力渐弱;香山先天八卦因气流紊乱生了裂隙;西海后天八卦的星火也日渐黯淡——四方镇松动,阴祟之气顺着四地灵脉的缝隙溢出,附在生灵的影子上,啃噬其阳气,日积月累,便成了能自行凝形的“影祟”。
影祟性喜阴寒,尤爱纠缠与四地灵脉有渊源之人。
南园出身者带水神残息,故廊生活过的人沾河图土气,香山子弟承风脉灵韵,西海生人含星火余温。
周十风读完对四人解释道:“这书上写到的四个地方,分别就是对应你们四人方才所说的四地。东南泽国就是现在的南园、中原沃土就是现在的故廊、西南群山就是我们现处的香山、而西北荒原自然就是西海。四地对应四人,恰好把你们四个连在一起。”
纪杙这时提问道:“看来我们四人身上也许存在灵脉印记,恰成了影祟的“路指”。它借阴邪之气壮大,既怕四神残存的灵韵所化之光,又被这股力量吸引,如同飞蛾扑火,非要将四地印记之人的阳气吸干,才能彻底挣脱四方镇的最后束缚。
周十风点了点头,应声道:“如今影祟再现,正是因四地灵脉的共鸣被某个契机唤醒,它循着印记找到你们其中某个人,既是要吞噬,也是想借你们的灵脉关联,彻底撕碎四方镇的最后屏障。
周十风把《四方镇》摊在石桌上,指尖点着泛黄的书页,声音沉得像浸了古墨:“四神以灵脉铸四方镇,锁的就是影祟这东西。”
邓淇鱼凑得近,指尖碰了碰书页上的神形插画:“那影祟是从镇里跑出来的?”
“是镇力弱了。”周十风点头,胡须蹭过书页,“千年前水神陨落,镇子就松了缝,影祟借阴邪之气生,专缠与四地有关的人。”
周别抓了抓头发:“那怎么治它?上次在西墙,路灯一亮它就散了,是不是怕光?”
“算你小子机灵。”周十风瞥他一眼,“光属性是其一,四神里风神掌先天八卦,能聚光驱邪,这是老底子传下的法子。”
尤春见想起那夜邓淇鱼的饭卡灯,轻声道:“之前淇鱼的灯亮,影祟也退过。”
纪杙忽然开口:“光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上次周别慌得手抖,可你递他树枝时,他没退,反而冲上来了——是不是跟人心有关?”
周十风眼里亮了亮,指了指纪杙:“说到点子上了。诚属性是其二,土神持河图镇地,靠的就是心无虚妄,影祟惧赤诚,若人心诚,它近不了身。”
邓淇鱼皱起眉:“那还有的呢?总不能只靠光和诚吧?”
周十风合上书,指尖敲了敲封面:“书里只记了这两样,”他饶了饶头,思考着:“我记得之前看过,去哪了呢?不过水神属性、火神属性,说不定藏着另外的克制之法;找到前二者,很长时间内影祟估计不会作乱,影祟会随着四神力的聚集而渐渐消弱。”
周别问了一句:“具体多久呢?”
周十风掐指算了算:“三年载。也许在神力的封印下,影祟将消失,这也是好事;但不能排除被再次开启的可能。”
尤春见攥紧了衣角,南园的水泽、故廊的土气在脑子里转,忽然想起儿时听爷爷说过的南园旧镜,心莫名沉了沉。
石桌上的《四方镇》还摊着,书页间的霉味混着晨露的凉,裹得人心里发沉。四人都没说话,周别抓着头发盯着地面,邓淇鱼指尖反复摩挲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