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春见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接着!”纪杙的声音混着人群的喧闹,却格外清楚。
她转头,就看见纪杙和周别从观众席的缝隙里钻出来,跑得额角都冒了汗。纪杙手里攥着把彩带,五颜六色的,他伸手递过来:“刚在观众席抓的,还带着点热度呢。”
尤春见愣了愣,伸手接过来。彩带在手里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阳光的温度,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邓淇鱼在旁边看得清楚,捂着嘴偷偷笑:“纪杙,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还专门去捡彩带。”
周别立刻凑过来,手里也举着把彩带,往邓淇鱼面前递:“别光说他啊,我这不也捡了嘛!给你的。”他挑了挑眉,“再说了,幼稚怎么了?热闹才好。”
纪杙瞥了周别一眼,嘴角勾了勾:“看吧,这不有个跟我一样幼稚的吗?”
邓淇鱼笑着接过周别的彩带,指尖碰了碰,软得像棉花:“行吧,算你们俩有心。”她转头看尤春见,眼里带着点促狭,“春见啊,你看人家多疼你,专门给你捡彩带。”
尤春见的耳朵有点红,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到舞台上。刚好台上的节目换了,是个合唱,旋律轻快,台下的学生跟着一起哼。纪杙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根银色彩带,偶尔往尤春见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周别没注意这些,正跟邓淇鱼数着彩带上的小亮片:“你看这个金的,上面还有星星图案呢!等会儿咱们也往舞台上撒点?”
邓淇鱼拍了他一下:“别瞎闹,等会儿到咱们的节目了,要是出错了,李老师该骂了。”
尤春见捏着手里的彩带,抬头往舞台上看。阳光渐渐沉了下去,操场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裹着五颜六色的彩带,落在每个人脸上。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操场的灯全亮了,白炽灯的光裹着彩色灯串,把舞台照得像块发光的糖。李老师在后台帮尤春见理了理水袖,指尖带着点凉:“别慌,就跟排练时一样。”邓淇鱼站在旁边,深吸了口气,把飘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报幕声刚落,舞台两侧的幕布缓缓拉开。古筝的前奏先漫出来,像流水淌过青石板,尤春见和邓淇鱼站在舞台两侧的阴影里,等着第一个重音。台下的喧闹声瞬间轻了,周别攥着手里的荧光棒,往前凑了凑,纪杙也直了直背,目光落在舞台上。
“噔——”
鼓点落下的瞬间,尤春见和A组的女生同时迈步,水袖随着动作甩开,像片展开的流云。她手臂抬起时,指尖绷得笔直,脚步轻点舞台,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转身时水袖扫过地面,带起点细碎的风。
邓淇鱼在第二个重音时出场,动作放缓,手臂柔得像缠在指尖的水,碎步点踏时,裙摆轻轻晃动,像落在水面的花瓣。杨帆敲着鼓,十分有气势。
台下的周别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跟纪杙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跳得这么厉害。”纪杙没说话,只是盯着尤春见的方向——她跳到大半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却没分半点神,抬手、转身、踏步,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连水袖甩出去的弧度都跟排练时一模一样。
古筝的长音拖得绵长,尤春见和邓淇鱼在舞台中央汇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尤春见的水袖往左侧甩,邓淇鱼的往右侧带,动作对称得像镜子里的影子,随后又同时屈膝,水袖垂落在地上,像两汪散开的水。
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周别使劲挥着荧光棒,差点把手里的彩带甩出去。
到了合舞的部分,所有女生都聚到舞台中央,动作整齐划一。尤春见站在最前面,手臂抬起时像挽着风,脚步落下时像踩着鼓点的心跳,到最后那个“盛世同辉”的造型,她猛地抬头,水袖往上一扬,刚好卡在最后一个鼓点上。
音乐停时,舞台上静了两秒,随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尤春见和邓淇鱼喘着气,对着台下鞠躬,她抬眼时,刚好看见纪杙站在观众席前排,手里举着个亮着的灯牌,上面写着“加油”,周别在旁边使劲喊着她们的名字,脸涨得通红。
两人走下舞台时,腿还有点软。李老师迎上来,递过两瓶水:“跳得比排练时还好。”尤春见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压下心里的悸动。她往观众席看了眼,纪杙和周别还站在那儿,正对着她挥手,灯光落在他们脸上,亮得晃眼。
晚会散场时,江风裹着点暖意过来,吹得人心里发轻。尤春见刚换好衣服,就看见邓淇鱼举着个棉花糖跑过来,糖丝沾在她嘴角,像挂了层霜:“刚在门口买的,给你留了半块。”
两人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纪杙和周别靠在路灯下。周别手里拎着个纸袋,见她们过来,立刻递过来:“刚去买的热奶茶,还是热的,快喝。”
纪杙接过邓淇鱼手里的空棉花糖棍,又从兜里摸出包薄荷糖,往尤春见手里塞了两颗:“刚跳完舞,含颗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