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又穿了?
”她回应着脑内的团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只是做了个梦。”

    [梦?] 团子好奇地追问,[是好吃的梦吗?还是可怕的梦?]

    新月奈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雪地的冰冷触感,墙上斑驳的痕迹,那个金发蓝眼、像孤狼一样对着墙壁踢球的少年……以及那句理所当然的“我明天还会来”。

    “……一个有点冷的梦。”她最终只是轻描淡写地总结道,并没有详细描述的意思。梦里的细节如同阳光下的薄雪,正在快速消融,只留下一种模糊的印象和皮肤记忆般的寒意。

    她扶着墙壁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那短暂的、光怪陆离的雪地重逢经历,连同那点微末的恍惚,一起抛在了脑后。

    “走了,团子。”她对着空气,也对着脑内的系统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比走廊更适合补觉。”

    至于梦里那个叫凯撒的少年是否还在雪地里等着一个不会出现的观众,对她这条只想找个舒服地方躺平的咸鱼来说,似乎并不是需要费神思考的事情。眼前的现实是,她还在蓝色监狱,而睡觉,始终是第一要务

    新月奈抱着“找个更舒服地方补觉”的念头,慢悠悠地在蓝色监狱那标志性的蓝色走廊里踱步。

    起初她还算有点方向感,但连续转过几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弯道后,她后知后觉地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她,新月奈,好像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Z队的房间……在哪个方向来着?

    走廊墙壁上的蓝色显得愈发冰冷和重复,她试图回忆来时的路,脑子里却只有一片蔚蓝的混沌。[团子,]她在内心呼唤,[导航功能……能用吗?]

    [抱歉呀宿主,系统还在维修中哦。]团子软糯的声音带着点歉意。

    [……] 新月奈认命地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思考,遵循着身体对食物和休息区的本能向往,凭着感觉乱走。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空气变得温暖了些,还隐约飘来食物的香气。

    当她推开一扇沉重的门时,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空间,整齐排列的餐桌,这里显然是蓝色监狱的餐厅。虽然已过了常规的用餐高峰,但依旧有零星的人影散落在各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空旷的餐厅,注意到左下角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色头发的男生个子很高,此刻正没什么精神地趴在桌上,手指懒散地划动着手机屏幕,像一只大型的米菲兔。

    而他旁边那位紫罗兰色短发的少年则坐姿挺拔,手持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旁边的人。

    新月奈觉得这两人有点莫名的眼熟,尤其是他们身上有些相似感觉的气质,但她对探究他人身份没什么兴趣,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

    她径直朝着离那两人最远的对角线角落走去,打算把自己塞进座位里继续发呆,或者思考一下如何不靠问路摸回Z队,但向陌生人开口求助,对她而言是件需要消耗额外精力的事情,能免则免。

    然而,就在她快要抵达理想座位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滚落到路边的空饮料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出。

    趴在桌上的白发男生动作顿了一下,慢半拍地抬起眼皮,灰色的眼眸没什么焦点地朝声音来源瞥了一眼,落在了新月奈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扰的慵懒,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重新垂下眼帘。

    那位紫罗兰色短发的少年也被动静吸引,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新月奈,在她身上Z队的制服和那双略显特殊的金色眼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但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同样很快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无关紧要的干扰源。

    两人都没有做出任何打招呼的举动。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状态正合新月奈的心意。她乐得清静,赶紧走到角落座位坐下,将身体缩进椅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好,互不打扰。] 她在心里对团子说。

    [嗯嗯,宿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团子问道。

    [待着,等待]新月奈言简意赅地回答,[等体力恢复一点,或者等某个Z队的人路过。]

    她闭上眼,开始放空自己,将迷路的烦恼和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起抛诸脑后。餐厅里只剩下隐约的视频解说声和单调的游戏音效,三方维持着一种彼此陌生的、恰到好处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