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杏哑着被剌过一样的嗓子让应槊把棉衣穿好，棉衣残留魏霄的鼻涕，魔气将脏污清除，魏杏没耐心地把应槊拽到后车坐上，从他手上拿下棉衣，粗鲁地给他套上，把拉链拉好。
“……”
应槊与魏杏到他们住的筒子楼。
楼中传出各种各样的噪音，有大声的恐怖片的音乐，儿童的尖笑，人模仿猿猴的嚎叫，还有争吵与怒骂。
这是一栋看起来不那么正常的楼。
魏杏已经习惯了这栋楼的状况。
二人到家门口还是无话。
魏杏猜是自己不让他捡垃圾使他生气了。
魏杏从外面敲门，奶音在里面问谁呀。
“我，听不出来吗？”魏杏。
“妈妈——”三岁大的魏明延打开大门亲昵地叫着魏杏，见魏杏脸色不好守在旁边不敢上前。
房间像是垃圾房，破旧的衣物垃圾袋塑料瓶到处都是，有许多看起来像是捡的破玩具，厨房的碗还没刷，弥漫着腐臭味、体味、馊味和尿骚味。
房间没有厕所和洗浴的地方。冬天冷，魏霄把尿罐放在房间，白天本该拿出去没有拿。
魏杏积压的怨气蹿起，拿起桌上的衣架去打他：“你这肮脏邋遢的臭东西，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脏鬼……”
举起的衣架没有落在应槊身上，魏杏迟缓地放下。
“你去做饭吧。”魏明延已经很饿了，他眼巴巴地看着争吵的舅舅跟妈妈。应槊，“我来收拾。”
“——都晚上了你还收拾什么？就知道吃，一顿不吃能饿死你。”魏杏骂着到厨房，发现家里没馒头，心中一酸一个人又哭了起来，她哭了几分钟，哭够了重新振作。
简单把厨房收拾了下，魏杏拿上手机下楼扔垃圾。魏明延想跟魏杏一起去，眼巴巴地看着，魏杏默许他围过来，魏明延高兴地跟魏杏贴贴。
往常魏霄也要说他也要去了。
他没有说，魏杏确信他在生气，想自己跟一个傻子置气，心中苦涩愈浓，而气消了一点。
二人离开后房间只有应槊一个人，魔气把家里的垃圾收走，将一切归置好，应槊窗户打开通风。
魏杏半个小时后回来，与魏明延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好干净，好宽敞——舅舅……舅舅好厉害。”魏明延。
“……”
晚餐是菠菜炒鸡蛋。
应槊碗里的菜是魏明延和魏杏加起来的总和的三倍。
他们本没有分餐的习惯，但魏霄太能吃了，常常是魏明延还没吃两口，魏霄已经两三个馒头下肚，把菜吃到底。
他今天吃得少，居然只比正常成年人多了一点点。
魏杏认为他还在生气，问他：“——你怎么收拾的这么快，又这么干净？谁来帮你了吗？”
“没有。”
盆里的炒鸡蛋有一半整齐得没有动过。
“还有半碗，你不吃了吗？”
“吃饱了。”
“……真浪费。”魏杏端起碗倒到自己碗里，见魏明延看过来，问魏明延要不要再吃点。
“我够了，妈妈多吃。”
魏杏倒到自己碗里，倒了一些她又停下，往应槊碗里夹回一筷子，给他留了半碗避免他半夜饿了没饭吃。
十一点到两点是筒子楼的噪音高峰，两点一到静得像天地初开万物皆无的混沌期。
楼人熟睡，魔怪从城市走向筒子楼，它身边漂浮着整座城市的人的梦境。
大脚印从上到下踩下去，到应槊所在的六楼停下。
魔怪是田先生饲养的魔怪，田先生有心回避应槊，用的是以魔养魔加契约养魔的方式。
田先生起初希望每个人都是斗士，都可以为了自己的权益斗争。
后来他希望规则可以彻底贯彻，杜绝不遵守规则的情况，想追求世界绝对的公平与正义，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田先生在探索。
他把入梦的魔怪的能力与刺激脑波的魔怪结合在一起，让魔怪具备监视人心的能力，魔怪提取的记忆信息量太大，田先生不能全部接收。
他需要魔怪把记忆处理好，魔怪处理需借助人的亢奋的大脑。
这是有代价的。
善斗者代价较小，越是温顺的人，越会被魔怪摄取更多精神力。
一点斗志都没有的人最快被摄取力量，渐渐从麻木变得异常，像这栋楼里的人一样。
全知全解让田先生产生一种凌驾于人的掌控感。
他认为一些人根本不配活着。
他只守护配得上称之为人的那部分人的权利。
在此直接绞杀魔怪，刺激脑波的魔怪的力量散发在筒子楼里会导致这里的人精神彻底异常，把魔怪带到异度空间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