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父母没有为她做手术,村里的婶婶收留了她。
霍羽睁开眼睛,上方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医生和护士对她的情况很惊讶,为她计划进行各项检查。
在之后检查和观察的一周里,除了霍图得知她康复看过她一次、安慰她,没有任何霍家和陶家的人看她。
林家三兄弟取消工作把林冰衣从医院接回家,给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回归蛋糕还有满桌的补品,林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她,林冰衣问他偷偷摸摸干什么。
“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我们都很担心你。”林砚跪在地上:“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就算搭上我的这条命……霍羽和她陶家的那些亲戚,我也要……”
“别命不命的,不要再说这种话,你跟冰衣的命都很宝贵……”林隽生,“他们家在办葬礼,你们那时候去,他们生气迁怒我们情有可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宽宏大量不跟那些家伙计较。不过霍羽伤害潮生,又把冰衣害成这样,这两笔账是一定要记的。”
林潮生也跟着林砚跪下:“大哥,你罚我打我吧。我竟然对你动手,我真该死。之前是因为大姐还昏迷,现在……你处罚我吧。”
“你确实该罚!”林隽生拿起板子抽林潮生的后背,一直抽到林潮生的后背流血,“我没有想到你那么恨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
“我鬼迷心窍,我……压力很大,我做不到每一个字都重复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混账,又没有耐性,我当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充满气体的瓶子,大哥,我……”林潮生泣不成声,其他人也红了眼眶,林隽生抱住林潮生、林冰衣和林砚:“以后我只会在幕后做决定,我会给你请一位管得住你又不会让你太难过的人。我们四个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比我们的情谊和平安更重要,以后我们要更加体谅彼此,也更加爱护彼此。”
霍羽从医院出来去找霍佳人,霍佳人正在办公没有看她,半晌抬头问她:“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错在我目光短浅。”霍羽,“明明来到霍家已经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明明您已经让人治好了我的脸,明明您已经给了我以前从未有过的生活和体验,我却总是沉湎于过去,急不可耐地想要报复回去。我错了,姑姑,我不该在林潮生道歉时只顾宣泄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如果我理智一点,后面的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
霍佳人审视着她。
“……我的父亲也不会死。”
“养父。”霍佳人纠正。
“姑姑——他是我的养父,另一所医院里,躺着我的养母。在我过去的二十四年里,他们一直陪伴着我,照顾着我,就算我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无法抹去他们这份天大的恩情。我的养父已经去世了,我不能再无视我的养母。我要给她换医院,请最好的医生。”
霍佳人:“那么我也再告诉你一次,如果你跟那边断不干净,这边是没你的位置的。”
“就算没有我的位置。”霍羽平静地说,“我也仍要坚持。我知道,姑姑,您一直是正确的,我也万分地感激您的教诲,但唯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我爱他们,也爱你们。我有照顾他们的责任,我不能抛下他们,已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我会向爸、爷爷、奶奶说明情况。”
她错了。错得彻底。
她怎么会想要报复林潮生?让他的真面目暴露,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怎么会以为有霍家就会有公理?
媒体大肆报道霍羽养父母家的惨状,大众观望霍家的处理方式,养母被送到最好的医院。
霍羽亲自上门拜访尧姣。
她怎么这么晚才明白,在她用公理让林潮生和他的兄长和姐姐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之前,她必须成为公理。
二楼的书房中。霍羽的照片从淡银色变成银灰,从相册中出来后,自动换了一个位置进去。
应槊看了一眼,目光重新放回桌面。
四份契约已经集齐,桌面虚拟的棋盘之上,有代表杨凌波的白色石像、代表瑞可的棕色石像、相机和一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的钥匙。这把钥匙属于勇者陈黎洲。
暗房里陈黎洲混乱记忆时提起蝠摩的事,应槊从未忘记。
萨娜和勇者陈黎洲把解除蝠摩封印的密匙放在了陈黎洲的身上,要么杀了他强制收走密匙,要么摧毁他的意志,在他最虚弱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拿走密匙。
应槊选择了后者。
瑞可已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杨凌波根据约定来到应槊别墅的二楼。她看不到瑞可,也听不到瑞可的声音。
应槊让杨凌波把钥匙放在手心里,跟随他念动咒语。杨凌波跟他这么做。
瑞可头撕裂般的疼痛,过去的人生像走马灯,他想起他幸福的童年,不幸的家变,与他渐行渐远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