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意见,应槊就这么决定了。
虽然没料到是戚昌,但论起来,其实戚昌也算得上合适的人选。戚昌与应槊签过契约,灵魂不受暗房影响。
“请问……”
应槊停下脚步,“这里是只住您一个人吗?只有你和我吗?还是……”戚昌。
这个问题合同上已经写了。
应槊见他难得主动开口,耐心地听下去。
“……因为天读哥说,您是应篱小姐的哥哥……您真的是应篱小姐的哥哥吗?”戚昌鼓起勇气红着脸问应槊。
“……”应槊皱眉。
“应篱小姐曾救过我……她和您的父亲母亲曾救过我……我的腿被狗咬了。我很感谢应篱小姐和您的父母……还有您和天读哥……”
“你到底要说什么?”
“应篱小姐……也会回来住吗?”
“……”
“……”
沉默使戚昌懊悔。应槊太温和以至于他竟然问出心里真实的问题。“我随口问问……”他装作很忙地拿合同遮掩,发现合同上写了借住在这里的只有应槊。完了,应槊一定会讨厌他,然后把他赶走……说不定他会打他,因为他说出这种蠢话,这全部是他活该……他真是蠢猪,他应该去死……
“不会。”应槊回答,问戚昌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戚昌呆呆地摇了摇头,应槊上楼。
“……”
昏迷多日的瑞可从病房醒来,闻讯而来的经纪人欣喜激动:“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这是奇迹,被刺中心脏还能活过来,这是绝对的奇迹。”
瑞可金发蓬乱,轮廓硬朗充满野性美的脸微微抬起,隆起的眉头舒展,唇角在阴影中勾起,凌厉放空的眼神充满兴味:
是啊,奇迹。
那位让他和海姆死而复生的摄影师。
从地下赌场出来把五十张价值不等总体不高的契约放在契约册中,应槊知道瑞可已经清醒。
酒店门口林潮生点头哈腰戴着口罩,殷勤地送几位著名媒体人离开。林隽生在他的身旁。
车子开走,林潮生低头听林隽生指出他刚才行为中不合宜的地方,林潮生连连点头。林隽生与林潮生正要回酒店,林潮生余光注意到应槊,惊喜地喊出来。想到林隽生在身边,林潮生立刻降低音量,但忍不住兴奋:“他就是应槊——尧姣这次愿意帮我们,多亏了他!”
林隽生走向应槊,林潮生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心高兴,他欣喜地望着应槊等林隽生先开口。“应先生您好,我是隽生。”林隽生那张与林潮生相似但更硬气成熟的脸面带微笑,“我的弟弟潮生这么久以来麻烦您的照顾了。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上楼坐坐?”
“我常听潮生提起你,早听说你才华横溢,人脉广,这次你帮我们请来尧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我实在是很感激。我一直都想认识你,这次总算有机会了。听说你喜欢喝茶,尝尝这个今年的新茶,鲜爽清冽,略带青涩。”酒店的商务区,林隽生把茶端到应槊面前。
“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潮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潮生这小子总是惹麻烦,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你。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林隽生跟应槊聊了林潮生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心地善良,小时候就聪明机灵只是反骨重。林隽生问应槊跟尧姣的情况,他认真地倾听,应槊也礼貌地回答他,他们又聊了他的酒店事业和应槊的摄影,秘书报告徐峤来了。
尧姣牵头林潮生跟一位超级富豪的儿子建立联系,富家子弟欠尧姣人情,派了中间人过来帮忙处理林潮生的乱子。徐峤就是这个中间人。
徐峤在王家负责协调资源,他三十出头的样子,手上戴着结婚戒指,气质沉稳,彬彬有礼,林隽生让林潮生陪应槊,与徐峤和公关专家一起去了隔壁。
林隽生走后林潮生整个人放松下来。他说他快要憋疯了。林隽生禁止他命令和呵斥工作人员,对任何人都报以微笑,操纵他的一言一行。
“明明他私下比我还凶。”林潮生烦躁地说,“与其在这儿,不如去坐牢,真想杀了霍羽。”
应槊看向他,眼皮有些沉,林潮生:“开个玩笑……不知道大哥跟徐峤谈得怎么样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
“……感觉你好像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林潮生坐直身子,手指丈量应槊手腕尺寸,凑近应槊,手腕比想象得要健壮许多,应槊眉头微蹙抬起头。四目相对,林潮生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幽深的眼眸愣了愣。“只是最近在忙。”林潮生松开手,身体转到另一边站起来:“工作吗……别那么辛苦。”
“……”
扑通一声,应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