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洲:“……签谅解书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差点被杀的人是我,你也是他们的帮手?”
“但是……你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他们本来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还要面临公诉……”
“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些话留给法官说吧。”陈黎洲打断他。
“——法治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的。”戴阚。
“……”
陈黎洲瞥他一眼,上车关门。
开出一段距离,陈黎洲愤怒地拍了下方向盘。陌生号码呼来,陈黎洲戴上耳机。
除魔师把他的师兄请来了。
师兄弟在陈家住宅一通勘测,越说越邪乎,陈黎洲听他们从邪祟说到小鬼,越听越不对劲,指着大门让他们出去。
除魔师有些着急,余光扫到暗门:“这个门您打开了……”
“小心!”师兄说,“不能进去。这有问题。”
除魔师问什么问题。
“这是一道魔鬼之门。”师兄,“必须要摆除魔阵。”
陈黎洲:“……”
师兄:“这里面囚禁着许多人的灵魂。”
“……什么灵魂,除魔阵?”陈黎洲终于搭话,“摆除魔阵,魔鬼会消失?”
师兄:“这个魔鬼很强大,不能一次就消失,我们只能超度被魔鬼锁住的无辜的灵魂,想要彻底除魔,还要找本门大师兄……”
“你不就是大师兄?”陈黎洲。
师兄:“本门还有一位法力高深的师兄,除了我跟师傅,其他人都不知道。大师兄跟师傅一样,是除魔卫道的先锋。你真有心,我可以尝试请他出山。”
陈黎洲瞧他一会儿:“……多少钱?”
“这次的除魔费用是八万八。”除魔师出示自己的二维码。
“……你也看到这里有很多摄像头,我希望没有用上它们的一天。”陈黎洲。
“我们跟陈先生的合作跟陈先生平时进行的商业行为一样,都是自主自愿公平公开的,我们也合作过非常多的大客户,周家、刘家都请过我们,陈先生要是不信任我们,我和师弟不会纠缠陈先生。”
雨说下就下,大颗雨点打在窗棂,发出白噪音。陈黎洲送客,两位除魔者从陈家住宅出去。
等他们下楼,雨势如瓢泼,除魔师跑到路边把车开到师兄面前。远处的街上行人快速奔跑,有的躲在公园的亭子里,有的奔到附近的便利商店。
应槊撑着黑伞,雨滴带走空气的燥热,与浸泡尘烟的水流汇合,溅到应槊的裤脚。
一身穿白色T恤黑色裤装,偏长碎发遮住眼睛,驼背跌跌撞撞的青年走到应槊身边晕倒。青年天鹅长颈,肤色白皙,手腕细得可怜,正面软在应槊怀里。
“……”
青年感到周围万籁俱静,沉寂中他听到一种声音,声音说可以满足他的所有愿望。
他干脆地签下契约,应槊读取着戚昌的过往,乙方位置的恶魔手印迟迟空缺。
契约人:戚昌,契约条件:让陈黎洲和他一样失去灵魂。
“……”
戚昌跪倒在黑暗里,发出睡梦般地呓语。
恶魔的黑手印烙在纸上,新契约正式成立。
短暂恍惚后戚昌恢复意识,冰凉的身体被温热的双手扶住。“糖……有糖吗?”戚昌眼前一片灰蒙蒙,应槊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他缩在公交车站站台旁的座位上,肩膀紧挨着广告牌,雨水顺着广告牌打湿他的肩膀。
“……谢谢……”戚昌的声音在喉咙咕哝,公交车驶来,戚昌从位置上站起,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应槊叫他,他没有听到,直接上车了。一条银素项链浮出水面,应槊捡起时,车已经开走了。
“……”
服务员把应槊引到全包厢的餐厅里,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把应槊催来的林潮生火急火燎地迎上去。服务员走后,林潮生立刻问起正事:“你以前拍摄广告的组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傅寻的女孩,她很喜欢你?”
“我们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她有一个好朋友是我曾经的助理。我们两个因为工作吵过一架,情急之下我拿一瓶水吓唬她,谁知道里面是硫酸。”
“……”
“事后我一直很愧疚,很担心她。我承担她的医疗费,尽我所能帮她治疗。不知道为什么治疗一半她忽然从医院走了。之后我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最近我发现,她居然是霍家的女儿,上次你见到的霍图就是她的堂哥。她现在对我有误会,以为我是故意泼她,拖延她的治疗。我想解释,但她的情绪很激动。”林潮生,“傅寻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帮我找她替我解释一下。我会承担她所有的整容费和医药费,包括后续的保养费。”
“我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