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
  金神彩表情闪过难堪:“……难道你不是吗?”

    “离我远一点对你会更有益。”

    回国以后,陈黎洲从住宅搬出去,在张蔼的帮助下他们冷战、决裂、分手、离婚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霍家宽阔的房间里,霍羽坐在化妆台前,手上的美甲布灵布灵。她看了会儿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回头看床上那款紫色的包包。

    四百万。

    她以前做梦都只敢做一百万的梦。一百万可以缓解卧病在床的父亲的忧虑,让辛苦勤劳的母亲不必再日夜劳作。到时候她可以回家开间小餐饮店,跟家人和乐地生活在一起。

    她不知道她的病要花多少钱,不想家里再增添一个病人,不想顶着受伤的脸活一辈子——那会影响她找工作,她的机会本来就少。林潮生说如果她告他,他就拖死她。尧姣要她分清轻重缓急。

    她屈服了。

    林潮生没有如期打款,她带着骨折的伤痛从医院出来,一个人窝在出租屋。

    改变命运的那夜过去。第二天,霍佳人找到她。

    亲子鉴定显示她是富豪霍华骏唯一的女儿。

    据说她的生母是社会边缘人士,已经过世,霍华骏早知她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过问她的消息。随着霍华骏年长,他被诊断出弱精、无精,无法生育。

    霍佳人接霍羽回来的同时,给她提了条件:三年内完成M校的工商管理学业,不再跟养父母以任何形式联系,也不能给他们任何形式的帮助,否则就哪来的回哪里去。

    朋友傅寻告诉她,她走之后她的养父陶岭病情加重,养母车曲陪他住进了医院。

    “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我觉得你应该看看他们。”巴黎归来,傅寻劝她。

    傅寻不知霍陶两家的协议。

    霍羽沉默。

    霍家答应给陶家两百万的抚养费,但那同样需要她通过学业。

    阴天,云灰蒙蒙的。霍羽戴着鸭舌帽,偷偷回到她从小到大的地方。

    两位老人已经回家了,霍羽透过窗户远远看向家里。父亲躺在床上,母亲端碗走近他。

    一段时间不见,他们更加衰老,头上的白发也更多了。

    母亲忽然转过头来,霍羽慌乱地躲在墙后。

    霍羽转身离开,一路小跑到街的拐角处,鞋跟卡在缝隙里,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霍羽的脸色倏然惨白。

    “我对你很失望。”霍家,霍佳人对霍羽说。

    “他们是养我长大的人,我无意间听说他们住院了……我没有跟他们联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一眼也不许看。你不想要林潮生付出代价了?又想回到那种贫困的生活了?只是不跟他们联系而已,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的决心、毅力、尊严只有这样而已?如果只是这样,那你就回去吧,陪在你心爱的养父养母身边,继续过你们贫困的生活。你根本不像霍家的人,也不配做霍家的人,这样的你就算留下,最终也根本拿不到任何财产。”

    霍羽不明白她所说的霍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可以一边爱霍家,一边爱陶家,不可以做这两家共同的女儿。他们为什么连面也不让她见,她可以保证不用霍家的金钱扶持陶家,霍家需要的难道是可以无视亲情的人吗?

    她沉默许久,似乎懂了一些什么,“我错了。姑姑,原谅我吧。我不会再去找他们了。”霍羽说,“再也不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