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自那天回来后,宛翎瑶又将手札拿出仔细研究了一遍,可除却母亲留下的几个字外,一无所获。

    她后来也遣云昙又去了趟定北侯府,到处找寻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且搁置。

    这天午时,宛翎瑶陪祖母一同用着膳,梨花木桌上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可这天气炎热着实没什么胃口,用的就少了些。

    “你瞧瞧你都这么瘦了,多吃些。”

    面对老太太关心的喋喋不休,宛翎瑶忙夹了一块嫩生生的清蒸鱼放入她碗中,撒娇道,“祖母,孙女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鱼做的不错,你多用些。”

    老太太哪里不知她什么心思,看她着实吃不下也不在说什么,乐呵呵的吃着孙女夹的鱼肉。

    “今日这鱼是不错。”

    用过午膳后,宛翎瑶又陪着祖母坐了会儿,喝了几盏茶她这才离开,辅一出了松鹤院,待行至无人处方才停下脚步,转而看向云竹。

    “方才就瞧着你面色不对,说吧,可是发生什么事?”

    下意识的,她想到那日祠堂抓到的活口,莫非审问出了什么线索?

    “小姐,出事了。”

    不肖她多想,云竹面色严肃凑到过去,掩唇压低嗓音娓娓道来。

    随着她吐出的话,宛翎瑶蓦地瞪大双眼,交叠在身前的手攥紧,她心脏突突狂跳着,率先朝四周看了眼,并无人经过这才放下心来,嗓音轻颤。

    “姑姑出事了?”

    “小姐,奴婢还没说完呢,”云竹没敢耽误急忙道,“说是赴京途中恰遇盗匪抢掠,有惊无险,现下人是没事了,可到底也是受了轻伤,如此行程便耽搁了下来。”

    宛翎瑶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她轻拍着胸口,末了嗔怪的以手轻戳云竹脑袋,“你啊,说话说一半,险些吓死我了!”

    云竹不好意思的讪笑着揉了下脑袋,复又迟疑道。

    “小姐,有件事奴婢觉得有些太巧了,你可知是如何脱险的?”

    随着她的叙述宛翎瑶这才知道,姑姑竟是在济宁县出的事,赴京时为保安全他们自是带了随从,可到底比不得杀人如麻的盗匪,姑丈也是为了保护妻儿才受伤。

    巧的是,太子赈灾恰好赶上出手将他们救下,这才将将逃过一劫。

    “那这确实是巧了。”

    眸光闪烁,宛翎瑶心绪复杂,她无声叹了口气吩咐云竹莫要再提了,也瞒着先别让祖母知道,说罢继续向前走去,步履平稳,莹润耳垂上悬着的珍珠轻晃着。

    无论如何,姑姑一家没有出什么大事,她自是感到庆幸的,可太子怎么出现的如此巧?怕就怕在,这些事皆是太子手笔。

    姑丈升迁走马上任,他想知道行踪自然也不难。

    但愿是她想多了!

    回到青芜院得婢女禀报宛翎瑶这才知道,明惠一刻钟前突然登门,早已等候多时,她忙收敛所有情绪去了花厅。

    小姑娘头梳双丫髻着粉色襦裙,娇嫩如花朵般,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两手放在膝上攥着帕子轻扯着沉默不语,连她进去都不曾察觉。

    在她身旁坐下,宛翎瑶手指扣在小几上轻点几下发出声响,待她抬头适才笑眯了眼问道,“明惠,在想什么呢?”

    “娮娮姐姐,”宛明惠整个人蔫蔫的,看上去有些提不起精神,“你刚用过午膳吗?我这时候过来会不会打扰你小憩?”

    她向来没什么心思,有点想法都写在脸上,宛翎瑶心如明镜,看她这副样子就能猜到定是出了什么事,只是她面上却未显露出来。

    吃着盏中茶水,宛翎瑶佯装思虑一番,“若是再晚会儿说不准,不过现在我并不困乏,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同我说一说别闷在心里。”

    “我都不好意思说,这些事说了都怕污了姐姐耳朵,”提及此,宛明惠着实气愤不已,颇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就算我不说,想必娮娮姐姐你很快也会知道。”

    “究竟是何事?你但说无妨。”

    “大哥,大哥他竟在外头养了一个女子,”宛明惠吞吞吐吐的,一张小脸胀的通红,“那女子还有了大哥的孩子,算着竟是比墨哥还要大上两个月,嫂嫂难受极了,现下家中闹得厉害!”

    哪怕向来波澜不惊,宛翎瑶还是没控制住错愕表情,大伯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宛循初没什么才学,靠着家中庇荫混了个闲职,早已娶妻生子有了一儿一女,墨哥如今不过9岁。

    令她意外的是,不同于二堂哥,大堂哥打小就是个老实的,人也执拗本分不圆滑,可他竟养了外室?且外室之子比墨哥还大一些。

    “娮娮姐,你定是也觉得意外吧,”宛明惠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喃喃自语,“我以前一直觉得大哥古板,和嫂嫂感情不说多好那也是相敬如宾,可没想到他竟能做出此事!”

    今个之前,若是有人同她说,大哥养了外室还有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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