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身处东宫地盘,姚楚凝不会胆大到下毒,极有可能是一些小招数,想令她出丑?
春荷在佛堂外候着,如今只有她自己,需尽快想法子脱困才是!
心思百转间很快有了主意,宛翎瑶强行按耐住头晕,若无其事端起桌案上茶盏,送入唇边时手上不经意一抖,伴着一声惊呼,打破佛堂的寂静无声。
只见温热的茶水倾洒而出,在衣裙上留下水痕,很快洇开一片。
“发生了什么事?”
循声望去,孙知华关切询问。
“扰了各位姐姐抄经书,当真是不好意思。”
宛翎瑶急忙放下茶盏,满脸惭愧,站起身向孙知华展示衣裙上的水渍。
“回太子妃,方才臣女觉得有些口渴就想用些茶水,哪成想手腕酸涩一时没拿稳,这才洒了。”
孙知华秀眉轻皱,吩咐下去,“你这衣裳打湿了也没法子穿,我让听棠带你去换一件。”
听棠是太子妃身边的掌事宫女,亦是其心腹。
“臣女谢过太子妃。”
“且慢!”
出声打断,姚楚凝急忙站起来走到宛翎瑶身旁,浅笑着看向孙知华提议道。
“殿下,不必劳烦听棠,她还要在您身边伺候呢,若是没记错上次我来时,备用衣裳就在偏殿,不如我带宛小姐去吧,左右都是女儿家也方便。”
孙知华迟疑,“这……”
衣物确实在偏殿不假,只是她也素有耳闻,这两人似是早有不和。
“臣女谢过郡主好意,”宛翎瑶眸中划过深意,坦然应下,“既如此,臣女想也就不劳烦听棠姐姐了。”
若说方才只是猜测,此刻她心中有了答案。
她倒要看看,这姚楚凝到底想做什么!
两位当事人皆无异议,孙知华只好应允下来。
春荷安静候在佛堂外,却看到佛堂门打开,自家小姐竟和那郡主一同出来,眼尖的看到她衣裙上被打湿的水渍,心下一急,张嘴欲要问些什么,却见宛翎瑶冲着她摇了摇头。
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春荷噤声,沉默跟上二人步伐。
曲折长廊遮挡了烈日照耀,偶有鸟儿飞过,微风徐徐带着晒意。
姚楚凝快她一步走在前面,待几名宫女远离后,她脚步顿住,冷笑转身。
“方才你是故意的吧?”
错愕瞪大双眸,宛翎瑶轻摇头满脸疑惑,“臣女不懂,郡主所言是什么意思?”
上次就是因为她这幅无辜模样,害得她在不少贵女命妇面前丢人!
又装!
忆起往事姚楚凝气的冷笑一声,声线刺耳,她抬步朝前走去,“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本郡主心中有数,宛小姐这么大胆和我一起出来,不怕我带你去的不是偏殿?”
宛翎瑶噗嗤一声,低头轻笑出声。
“郡主就别开玩笑了,臣女想这是东宫,郡主应当也不想做出什么大事引来太子关注吧?”
此言可谓戳中姚楚凝痛处,她当然不敢在东宫造次,却不怕动些小手脚。
等着瞧!
偏殿距离佛堂不远,穿过后花园就到了,门口并无人值守。
姚楚凝带领二人到衣箱柜前,春荷恭敬取出一套较为素雅的衣裳。
不知是不是因为偏殿未放置冰鉴,宛翎瑶感觉身上也有热也有些乏力,她袖中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刺痛这才清醒些许。
极力压抑着,宛翎瑶福身行了一礼,面上丝毫瞧不出端倪,“方才臣女瞧见殿外有个凉亭可以遮阴,日头晒,臣女先行更衣,劳烦郡主在凉亭等候片刻。”
这是在赶她出去?
罢了,这东宫看她怎么逃出去,算算时辰也快发作了,她等着看她出丑!
“速度快些!”
狠狠剜了她一眼,姚楚凝命令过后面无表情离去,春荷立刻上前关上殿门。
霎时间,偏殿内仅余她们主仆二人。
放松下来,宛翎瑶感到头晕越发严重,她后退半步坐在茶桌旁,一手摸了下自己脸颊触手的是滚烫热度,身子也越发无力。
“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脸怎么这么红?”春荷惊呼出声,焦急的想要伸手去碰。
“春荷!”
拂开她的手,宛翎瑶踉跄站起身环视四周,她袖中手紧攥努力保持清醒,看到那扇紧闭的窗棂眸光微闪,快速道。
“姚楚凝应该是买通了人,在我的吃食中下了东西,不过如今身处东宫她不敢太过肆意妄为,如果我猜的没错,杏仁酪中应该加了五石散。”
方才身上燥热,她以为是被下了春.药,但姚楚凝在东宫不会那么大胆,症状同样会燥热,想来只能是五石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