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府医今日刚好不在,已派人去就近请了郎中,但小少爷害怕哭的止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宛淮正父子俩仍在朝中未归,老夫人又不在,如今府中没个主心骨。

    闻言,宛翎瑶面色微变,噌的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步伐快的几乎要小跑起来,发间金步摇流苏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快些前面带路。”

    艳阳高照,此刻正值最热的时辰。

    宛翎瑶一路疾走赶到竹松居,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院中乳母正抱着宛知许来回踱步的哄着,可能哭的久了,嗓子都有些哑。

    下人禀报说郎中已到,正在里面看诊。

    宛翎瑶闻言不禁松了口气,从乳母手中接过宛知许抱着,他哭的双眼通红眸中还挂着豆大泪珠,满脸泪痕。

    “姑……姑母,母亲不舒服,许哥害怕。”

    宛知许哭的一抽一抽的,胳膊圈住宛翎瑶脖颈埋在她肩上,不一会儿,她便感觉到滚烫的热泪落下,洇湿她衣裳。

    “不怕,郎中这不是来了吗,一会儿看过便好了没事的。”一手轻拍着他后背,宛翎瑶柔声安抚着。

    “真……真的吗?”

    “姑母说的你不信?”

    “许哥相信姑母,但许哥还是害怕。”

    说着他又要哭,宛翎瑶佯装生气,作势要放下他,“你再哭姑母就不抱你了,先不要哭,等看过再说。”

    宛知许忙扑在她肩头,哑着嗓子撒娇,“不哭了,许哥不哭了。”

    “不哭就好。”

    并未在外等候多久,便见着青布长衫的郎中提着箱子从屋内出来,嫂嫂身边的心腹嬷嬷相送。

    宛翎瑶转过身,将哭累的许哥交给春荷,“你先带他下去洗个脸。”

    “是。”

    宛知许还不愿意走,触及姑母严峻神色,他顿时噤了声乖乖任由春荷抱走。

    驱散院中围观的下人,宛翎瑶和嬷嬷一同送府医离开,待出了院落周遭没了人,她这才开口询问。

    “大夫,敢问我嫂嫂身体如何,是得了什么病症?”

    双手交握举在胸前,须发半百却精神奕奕的郎中恭身冲她做了个揖,“恭喜小姐,令夫人身体无碍,乃是有孕在身一月有余,故而这才有些症状。”

    嫂嫂有孕了?

    眸光晶亮,宛翎瑶面带欣喜放下心来,冲嬷嬷递了个眼色,后者领会取出几两赏银递给郎中,对方倒也没有推脱顺势收下。

    “多谢大夫,嫂嫂如今身体怎么样,需要抓些药吗?”

    “小姐无需担忧,令夫人脉相康健,无需用药好生休养便是。”

    “那就好。”

    彻底放下心来,宛翎瑶命嬷嬷送郎中出府,她则是回了竹松居探望嫂嫂。

    明箬此刻半躺在榻上休息,可能因为方才干呕过面色略显苍白,她隔着锦被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面上带着难以置信、欣喜等情绪。

    她又有孕了?

    近日一堆事物缠身,明箬忙的脚不沾地,外加上葵水向来不准,她这才没有想到,干呕的时候还以为是胃不舒服。

    宛翎瑶进来便看到这幅情形,屋内摆放着冰盆,窗扇紧闭略有些闷,她上前支开窗户透气,然后在床榻边坐下,拉过明箬纤细的手。

    “嫂嫂,你也听大夫说了吧,要好生休息。”

    明箬脸颊泛红有了血色,她颇为不好意思,“娮娮,你哥哥也不在府中让你操心了。”

    “嫂嫂跟我就不必客气了。”

    “对了娮娮,”明箬突然想到一事叮嘱,“如今刚一月有余,还不稳定先别对外声张,咱们自己家人知道就好,等到三个月过了再对外公开。”

    虽然还未出阁,但早做了姑母,宛翎瑶对于此事自然是懂得的,将下滑的锦被替她拉了下盖好。

    “嫂嫂放心,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祖母寿宴繁重你如今不宜操劳便不要管此事了,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去同祖母提议交给大伯母来操持。”

    明箬有些难为情,却也知道自己接下来怕是没什么精力,思虑一番斟酌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也没那么虚弱,可以帮忙打打下手。”

    “可以,不过嫂嫂还是要以身体为主。”

    “我知道的,对了,许哥怎么样了?”明箬这才想到儿子,哭笑不得,“他年龄还小许是被吓到了哭成那样,我方才也实在是没精力宽慰他。”

    宛翎瑶也不禁轻笑出声,“许哥这会儿不哭了,我让春荷领他下去洗脸。”

    “那就好。”

    待宛淮正父子俩放值回府后,得知此事亦是大喜,宛清垣当即便去看望妻子,宛淮正则是修书一封去了普祥寺,告知老夫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