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寿合斋距离褚府并不算远,不过一刻钟路程,马车缓缓停在正门,门房见状忙去通秉,管家姗姗来迟带领一行人入府,云昙将带来的糕点一并交由他。
穿过几进几出的院落,行过蜿蜒长廊,途径处不少下人们皆在忙碌着手头事情,见到宛翎瑶恭敬行礼。
在正厅刚坐下,婢女端来的茶水宛翎瑶还没喝到嘴里,得了信的褚夫人就匆忙来了,伴随着爽朗熟稔的笑声,人未到声先到。
“娮娮,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舅母好提前安排人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舅母。”
乖巧喊了声,宛翎瑶放下茶盏起身迎了上去,接着便看到紧随其后的褚景临,微怔,旋即依礼道。
“见过表哥。”
“表妹不必客气。”
褚景临微颔首,嗓音低沉,二人仿若陌生人般知节懂礼,略有些生疏。
拉过宛知许肉嘟嘟的小手,宛翎瑶俯下身教导他,“许哥,喊舅姥姥,还有表叔。”
每日跟随母亲待在院中,宛知许甚少出府见人,但他却不怕生,一双眼眸晶亮好看,奶声奶气的极为乖巧。
“舅姥姥好,表叔好。”
褚夫人如今四十出头的年纪,不似京中贵妇人般打扮的雍容华贵,她主要以端庄大方,利落素雅为主,性格颇为爽朗。
弯腰将宛知许抱了起来,褚夫人感受到怀中重量,惊讶瞪大眼掂了掂,“这孩子瞧着不胖,抱着可是不轻,比小时候瓷实了。”
给许哥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摆,宛翎瑶轻笑出声,“是,平日里胃口好,舅母你别一直抱着,会累。”
“没事,一个小娃娃我还是抱得动的,”褚夫人说着指挥褚景临,“景临,你先陪你表妹待会儿,我去厨房看一下,吩咐人做点娮娮爱吃的菜。”
“是,母亲。”
待褚夫人抱着宛知许离开后,正厅便余下了他们二人,丫鬟恭敬立在一旁,霎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指尖摩挲着杯壁,感受着传来的温热,褚景临打量她一番,主动开口打破沉寂,眉目俊逸。
“今日怎么带了你侄子出门,不止如此,表妹装扮也不同往日。”
对上他戏谑眼神,宛翎瑶一怔面上不禁泛起红晕,手中帕子攥紧又松开,“嫂嫂有事我便带着许哥替她分担一些,至于装扮我往日不都这般,有何区别?”
“你平日里鲜少上妆,今日却上了脂粉。”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下意识松口气,宛翎瑶借由喝茶的举动,遮住微红脸颊,“今日要出府便上了妆。”
正厅未摆放冰鉴难免有些闷热,褚夫人回来后带着宛翎瑶去了她院中乘凉,许哥不怕热爱玩耍,于是缠着褚景临陪他。
到了午时,婢女们端上美味佳肴,几人落座在了一桌用膳。
桌上大多菜肴皆是姑侄俩爱吃的,褚夫人执公筷,嘴上念叨着宛翎瑶太瘦了,给她不时的夹菜,不一会儿小碗中就堆的满满当当,赫然成了一座小山。
宛知许向来胃口好,用膳时格外乖巧,婢女在一旁为他布菜。
“舅母可别再夹了,这些我哪里吃的完。”哭笑不得宛翎瑶忙阻拦。
见碗中实在放不下,褚夫人这才放下公筷,“也就是你吃的少,这些还不够褚缨五分饱,她若是知晓你今日来,定然不会出门。”
“我下次再来看缨缨。”
她们二人闲话家常未停下过,褚景临则是全程用膳,一言不发,与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午膳后,宛知许习惯了午憩便开始犯困,府上嬷嬷将他哄睡后放在了厢房,亲自照看着。
铺子管事入府有事相商,褚夫人只好先去了正厅,临走前唤婢女为宛翎瑶准备了水果甜品。
闲来无事,二人在凉亭中下棋,亭外有棵粗壮大树遮阴,微风拂过非但不热还凉爽宜人。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盯着褚景临落下黑子后,宛翎瑶旋即捻起枚白子跟着落定,不疾不徐平稳自如。
婢女将洗净的水果呈上,又沏了壶茶水后便退了下去。
“听说你们今日被人跟踪了?”
褚景临忽然开口,语气平缓的撂下一句话,令宛翎瑶错愕看向他,语气中藏不住的惊讶,棋子都险些下错地方。
“表哥消息倒是格外灵通,莫非是派了人暗中保护我,才那么快得了消息?”
她嘴里说的是保护,实则暗指什么褚景临自然心知肚明,轻啧了声,指节轻叩石桌引来她的视线,“表妹平日里想必也会做些女红?”
“什么意思?”宛翎瑶不解,话题怎么会扯到这个上面。
“看待我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