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
愕然,心下一紧,宛翎瑶轻摇头强作镇定,“表哥所言我从未听过,可有证据?再者,这与母亲被害有何关系?”
被判有罪之人,自然不允任何人祭拜,否则会被认为同情逆贼,重则还会被视为附逆罪名。
此事她不知真假,也不知他突然提起有何用意。
“四年前陛下生辰举办宫宴,姑母当晚离开前曾与丽妃娘娘会面,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而丽妃父亲吏部尚书在未升迁前,任职刑部尚书,正是当年主审定北侯案的官员。”
这些她第一次听说,母亲未曾提过。
不知他所言真假,宛翎瑶仍是故作镇定,继续套话,“即便如此,没有证据便只是猜测,表哥可还打探到其他?”
“时辰不早了,”佯装听不到,褚景临起身告辞,“久留不便,我先行离开,表妹可慢慢考虑。”
老狐狸,说话说一半?!!
宛翎瑶心下恼怒,却也知晓他既是故意便不会再多说,起身依礼送客,“表哥慢走。”
“夜已深,表妹不必送。”
方才紧张气氛荡然无存,没错过她带着怨念的神色,褚景临敛去眼底笑意,足尖轻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
他离开后,云昙、云竹推门而入,两人方才一直隐匿在廊下暗处,将窗户关上,云昙恭敬立在她身旁。
“小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表少爷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云竹挠了挠头,喃喃自语。
宛翎瑶思索良久,“母亲遗物我记得有方珍藏的手帕,手帕边角绣着娩字,若我没记错侯夫人苏氏,单名一个娩字,当年更是一手苏绣闻名,如今想来,极有可能是她之物。”
褚景临所言真假不得而知,但哪怕有两分真也能查出一些事,借他的力似乎是最合适的,只是这二表哥心思深沉,少不得多加提防。
至于他所说奉陛下口谕,可能是幌子,若扯如此大谎也要查,他所图究竟是什么?
“那小姐要答应表少爷吗?”云昙知道的不多,但对小姐是绝对服从。
宛翎瑶摇头,“不急,容我再考虑两日。”
“是。”
翌日,宛翎瑶依礼去松鹤院请安,方行至门口,恰巧碰到大伯母带着宛明惠出来,大伯母面色不虞,堂妹则是怯怯的跟在她身边不敢说话。
一行人碰到,宛明惠眼前一亮,依礼打了个招呼,语气亲昵,“娮娮姐姐。”
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宛明惠性格温吞,有些胆小,很黏着唯一的表姐。
“明惠,”笑着同她点头,宛翎瑶佯装看不到大伯母难看的面色,行了个屈膝礼,“大伯母安好,这一大早的是来看望祖母?”
“是,刚看过了,我带惠姐就先回去了。”
话落,仿佛后面有人追赶般,大伯母带着宛明惠便匆忙走了,小姑娘离开时,偷偷回望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委屈。
这大清早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宛翎瑶收回思绪抬步进入了松鹤院,老夫人正坐在那里喝着茶水,贴身伺候多年的王嬷嬷给她顺着后背,在劝她莫要生气,放宽心。
“祖母,可是发生了何时?”宛翎瑶见状快步上前关切道。
看到她,老夫人将茶盏放下,唤王嬷嬷先退下,“娮娮你来,坐我旁边。”
依言坐到她身旁,宛翎瑶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后背,柔声道,“好啦,祖母可莫要一早便不开心,有什么事便同娮娮说。”
她想应当是同大伯母有关,果不其然,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你大伯母,长公主先前递了请帖的事让她知道了,明日便是赏花宴,你大伯母就动了心思,一早带着惠姐过来了,真是消停不了两日。”
闻言宛翎瑶便懂了,想到宛明惠,不免在心底叹了口气。
请帖是十日前给的,这赏花宴明面上是赏花,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实为结交之举,一些适龄的公子哥与贵女会在家中长辈的带领下赴宴,若有看对眼的,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祖母拒绝了?”
“你大伯母向来眼皮子浅,让她去不妥,惠姐的婚事我自会放在心上,”说到此,老夫人叹了口气,“本来这赏花宴应当祖母陪你去的,不过这几日老毛病犯了,怕是只能你自个去了。”
长公主膝下只有明珞郡主一女,自是千娇百宠着长大,性格出了名的跋扈,故而,老夫人不免有些担心。
“祖母腿又疼了?可唤府医看过?”闻言,宛翎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不迭起身想要去唤人,老夫人忙拉住她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