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未曾瞧见,只是马车路过。”
“日后会见的,不说了,祖母命人炖了燕窝,一会儿都在这边用早膳吧,好好补补,箬箬你也别光照顾许哥,给你也炖了一盅,近日你都瘦了,别传到垣哥嘴里说祖母对你不好。”
“是啊嫂嫂,不然哥哥要心疼了。”宛翎瑶掩唇笑着打趣,眸中尽是促狭。
没想到话题一下到自己身上,明箬顿时红了一张俏生生的脸,“祖母,娮娮,你们……你们可就别拿我打趣了。”
宛知许年幼尚且不懂,不安分的窝在母亲怀里,拍拍圆鼓鼓的肚子,“太祖母,许哥肚子饿了,该用早膳啦。”
“好好好,那太祖母让人传膳。”
霎时间,满室欢声笑语,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洒入,落在祖母满头银发上,空气中混合着花香,沁人心脾。
在松鹤院待了一上午,临近午时宛翎瑶拜别祖母回了青芜院,用过午膳闲来无事同云昙对弈几局,没一会儿她觉着有些困乏,正要小憩片刻,婢女云竹却从外面进来通秉。
“小姐,老爷遣人唤您去正厅,说是褚家表少爷登门拜访。”
宛翎瑶抬着沉重的眼皮,暗想来的真是不巧,只能晚会儿在歇息了。
“哥哥一同回来了吗?”
“未曾。”
“知道了。”
简单收拾了下,宛翎瑶在下人带领下前往正厅,途径廊下,一阵风拂过吹动裙裾,她以手抚平,轻嗅了下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是那开得正盛的蔷薇。
走近时,还未踏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两道交谈声,一道是父亲,另一道很是陌生,清越好听带着干净透亮的少年气。
想到那个背影,她不知为何有了见生人的紧张,无意识攥了下裙裾。
在下人带领下,宛翎瑶越过门槛,同时将厅内景象尽收眼底。
“父亲。”
“阿娮来了,”身上仍是官袍,宛淮正起身介绍,“你应当是没见过,这是你舅舅家的景临,按辈分你要唤一声表哥,景临,这是小女宛翎瑶,也是你表妹。”
“表妹。”
迎上她的视线,褚景临说话不疾不徐,尾音微上扬,像羽毛划过心间。
阿娮?
应当是她的乳名。
仿若拨开云雾,宛翎瑶终于看清他的长相,男人身量修长匀称约莫比她高出一头,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周身气势俱是战场的凌厉肃杀,五官却有着少年人的青涩,出人意料的俊美绝艳。
一身黑色广袖长袍,许是未正式行弱冠之礼,他一头青丝仅用发带束起。
宛翎瑶朱唇轻启,依礼回道,“见过二表哥。”
方才在她打量的同时,褚景临也在观察她。
传闻他这个表妹才貌双绝,道是不假,乌发梳成髻,鬓间别着粉白的山茶花发簪,眉目如画瞳仁是琥珀的暖色,未施粉黛素净着脸,身着浅蓝色齐襟襦裙,点翠耳坠极抬她肤色。
几人交谈间,管家忽然进来,附在宛淮正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宛淮正焦急叮嘱。
“阿娮,府衙那边派人传话,临时有要事为父需先过去处理,你留在此好好招待景临。”
刑部政务繁忙,宛翎瑶习以为常,“女儿晓得,父亲正事要紧。”
“也罢,今日不便我就先失陪了,景临,让阿娮带你四处转转。”
褚景临拱手行了一礼,“本就是我冒昧打扰,姑丈正事要紧。”
“失陪了。”
宛淮正离开后,正厅仅余下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窗外偶有鸟鸣声掠过,清脆悦耳。
沏好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烟雾,白玉般的糕点摆放整齐,阳光从外照入已经带了热气,宛翎瑶示意褚景临入座,她方才跟着坐下。
“不知舅舅近来安好?”
“一切皆好,”说话间,褚景临自广袖中取出信件,递给宛翎瑶,“这是父亲托我带回来给表妹的。”
“多谢二表哥。”
宛翎瑶未曾多想只以为是舅舅日常的关怀,便当场拆开看,然而随着一封信阅完,她面目一寸寸沉了下来,捏着信纸边缘的指节泛白,心口仿佛针在扎带来细细密密的痛。
母亲身体向来康健,然而四年前一次发热后久治不愈,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连太医都查不出症状所在,只说是发热反复。
她无法接受日日以泪洗面,怀疑母亲的死因另有蹊跷,果然细查下她发现母亲屋内熏香有异,淡淡的冷梅香,并非母亲一直常用的,或许换个熏香这并不稀奇,可命人去查验却查不出成分、来历,她才惊觉不对。
避免打草惊蛇带来危险她未告知家人,仅自己私下查,没想到能查的都查了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