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E组，扇形搜索！注意隐蔽！”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五分钟后，E组在储罐后方发现了一个被巧妙伪装、通向地下管网的锈蚀铁栅栏入口。栅栏被暴力破坏，下方幽深黑暗，只留下泥泞中几个清晰的脚印，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他进了地下管网！下面是老厂区的综合管廊，四通八达！”E组组长声音懊恼。
第一次交锋，吴哲在眼皮底下溜了！还留下震撼弹和烟雾作为嘲讽！
林薇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节生疼。苏凉脸色凝重：“他预判了我们的每一步，包括可能的埋伏点。地下管网是他的预设退路。”
就在这时，林薇的加密手机震动，是“影子”小组的紧急通讯：“林队！‘灯塔’监测到异常！三分钟前，市中心时代广场的公共电子广告牌被黑客劫持！播放内容…你最好看看！”
林薇迅速切出一个分屏，接入实时网络监控。画面显示，市中心最繁华的时代广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播放的时尚广告被替换成了一段仅有十秒的、不断循环的动画：
一个扭曲的、哭泣的警察玩偶，被一只戴着金色鹰形戒指的大手粗暴地捏碎。玩偶碎片中，飞出几只黑色的乌鸦，乌鸦组成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屏幕下方一行猩红刺眼的文字：“下一个‘修正’，谁来见证？”
动画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致谢：特别顾问陈。”
“王八蛋！”指挥车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骂出声。这赤裸裸的挑衅和影射，瞬间将舆论压力推向了顶点！更恶毒的是，吴哲故意留下了“致谢：特别顾问陈”的字样，将公众的怒火和猜疑引向了陈国华，同时也给陈国华提供了向警方施压、指责专案组无能的绝佳借口！
果然，林薇的警用通讯频道立刻被赵副局长的专线呼叫切入，他的咆哮几乎要震碎耳膜：“林薇！时代广场怎么回事？！全城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保证的二十四小时结果？！人呢？！陈顾问刚才非常愤怒地打来电话，质问警方为什么让凶手如此嚣张地侮辱他！你必须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赵局，目标吴哲极其狡猾，我们刚刚…”
“我不要听过程！我要结果！”赵副局长粗暴打断，“陈顾问提供了重要线索！他根据凶手一贯的‘修正’模式和心理侧写，判断吴哲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当年‘暗影案’的某个关键证人！他要求你们立刻调整方向，优先保护证人！而不是在废弃工厂浪费时间！”
林薇和苏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保护证人？这看似合理的要求，在此时提出，时机太过微妙！陈国华是想把她们支开，远离吴哲的真正目标——周世坤？
“赵局，吴哲刚刚现身，我们已锁定他进入地下管网…”
“管网四通八达，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执行命令！优先保护证人！名单陈顾问稍后发给你！这是命令！”赵副局长不容置疑地挂断了通讯。
几乎同时，陈国华的信息通过加密渠道传来，列出了三个所谓的“关键证人”姓名和住址，位置分散在城市三个不同的方向。
“他在消耗我们！拖延时间！”苏凉一针见血，“这三个证人，有两个我查过，当年只是外围目击者，根本无关紧要！第三个更是早已移居海外！陈国华在利用他的影响力，把我们的力量调离核心区域！”
林薇眼神冰冷，胸膛剧烈起伏。一边是上级的严令和吴哲制造的巨大舆论压力，一边是陈国华明晃晃的阳谋。如果硬抗命令，赵副局长很可能立刻剥夺她的指挥权；如果分兵，正中陈国华下怀，吴哲将获得更充裕的时间准备他的“最终审判”！
电光火石间，林薇做出了决断。
“张成！”她接通副队长的频道。
“到！”
“你带B组和E组，按赵局命令，‘保护’陈顾问提供的那三位证人！记住，是‘保护’！动静可以大一点！”林薇刻意加重了“保护”二字，“遇到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明白！”张成立刻领会，这是明修栈道。
“C组、D组，原地待命，封锁废弃厂区所有已知出口！技术组，给我调出整个城北工业区，特别是纺织厂、红星印刷厂旧址周边的所有地下管网图纸！历史图纸和最新测绘的都要！苏凉，跟我分析吴哲可能的管网出口和下一步动向！”
命令迅速执行。指挥车里，林薇和苏凉如同两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铺开复杂的管网图纸，结合无人机地形扫描和吴哲的行动模式、心理侧写，疯狂计算着。
“他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苏凉的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管网主要通往三个方向：城北污水处理厂、红星印刷厂旧址、还有…跨过运河连接的老港区废弃仓库！污水处理厂有值班人员，太冒险；红星印刷厂是他家族旧地，可能有情感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