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华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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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来将挡。”林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张成,通知技术科,把非核心但能体现我们工作量的资料整理一份出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苏凉,”她点名,目光锐利地投向角落,“下午陈老来,你也一起参加。你的侧写分析,陈老或许能提供不同角度的启发。”

    苏凉的身体似乎又僵了一下,片刻后,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好。”

    下午两点整,市局大楼前。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平稳停下。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一只穿着考究布鞋的脚先踏了出来,接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陈国华。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染霜更添威严。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寻常老人的佝偻,腰背挺直如松。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中山装,脸上带着温和而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过迎接的林薇和专案组几位骨干时,如同鹰隼掠过大地,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久居上位的从容。他的出现,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周围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而肃穆。

    “陈老,欢迎您!”林薇率先上前,伸出手,姿态恭敬。

    “林薇组长,辛苦了。”陈国华有力地握住林薇的手,笑容和煦,目光却在林薇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压力都写在脸上了,要注意身体啊。破案重要,身体更是革命的本钱。”他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巧妙地传递出“你们能力不足,压力山大”的潜台词。

    “谢谢陈老关心。”林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侧身引路,“您这边请,我们到会议室谈。”

    简单的寒暄过后,在专案组的小会议室里,林薇向陈国华介绍了案件的最新进展和主要难点,刻意隐去了指向苏凉的敏感证据和内部泄密调查的细节,只强调了模仿案的精准性和凶手对“暗影案”的熟悉程度。陈国华听得非常专注,不时微微颔首,偶尔插话询问一两个细节,问题都精准地切中要害,显示出他对案件核心的精准把握和对警方办案流程的了然于心。

    “……所以,目前最大的困境,在于信息源。”林薇总结道,“凶手能接触到连我们内部都严格保密的未遂案细节,这非常危险。”

    “嗯,”陈国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放松却充满掌控力,“模仿者必然与‘暗影案’有极深的渊源,并且拥有获取内部信息的特殊渠道。你们排查内部权限人员的思路是对的,但范围可以更精准一些。”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状似无意地落在苏凉身上,话锋也随之微妙地一转:

    “不过,林薇啊,破案不仅要关注外部线索,内部的稳定和互信同样重要。我听说……你们组里最近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关心团队建设,“尤其是关于我们这位优秀的犯罪心理专家,苏凉同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凉身上。苏凉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维持着平静:“陈老是指……?”

    “呵呵,”陈国华笑了笑,摆摆手,“退休了,消息没那么灵通。只是隐约听说,苏凉同志因为某些私人原因,或者……对当年‘暗影案’调查的一些个人看法,情绪上可能有些波动?甚至……行为上引起了一些同事的误解?”他看向苏凉,眼神带着长者的宽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小苏啊,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学生,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也一直很欣赏。但是,做我们这一行,尤其是犯罪心理这种需要极度冷静和客观的领域,个人的情绪和……执念,有时候会成为判断的障碍,甚至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啊。”

    这番话绵里藏针,信息量巨大!他不仅点出了苏凉对“暗影案”的“个人看法”,更暗示她“情绪波动”、“行为引起误解”,最后那句“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更是将矛头直指可能存在的、利用苏凉仇恨心理的“倒影杀手”!他在不动声色间,就将苏凉塑造成了一个因个人恩怨而情绪不稳、甚至可能被凶手利用的危险因素!

    苏凉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看向陈国华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那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林薇立刻开口,截断了这危险的氛围:“陈老提醒得是。苏凉的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们专案组内部也在积极沟通,确保所有成员都能以最专业的状态投入工作。团队协作,我们一直很重视。”她巧妙地将“个人情绪”问题转化为了“团队沟通”,暂时为苏凉解了围。

    陈国华深深地看了林薇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林薇组长领导有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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