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张成感受到林薇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会亲自去办，绕过所有官方记录，从外围入手。”
“还有，”林薇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张成，眼神如鹰隼，“我让你查的那个名字——吴哲。有眉目了吗？”
张成摇了摇头：“时间太短，这个名字在现有系统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只在一个非常老旧的、未电子化的内部通报表彰名单里瞥见过一次，关联的是一起很小的盗窃案破获，没有详细信息。我怀疑……这个名字，可能被刻意抹除过。”
“抹除……”林薇的眼神更加幽深。苏凉匿名发来的证据碎片里提到吴哲，张成又查到这个名字被刻意抹除的痕迹……这绝不是巧合！吴哲，这个消失的“影子”，与陈国华、与“暗影案”、与苏凉父亲的死，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继续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动用江湖上的关系，查所有二十年前因故离开警队，尤其是被开除、背了黑锅的人！”
“是！”张成再次领命。
就在这时，林薇桌上连接监控小组的加密内线电话指示灯无声地闪烁起来，发出低微的蜂鸣。林薇和张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林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林队，目标设备刚刚联网。”监听小组组长低沉冷静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的微噪，“我们已成功建立镜像链接。目标正在登录一个……非常规的加密通讯平台。平台代号‘深井’，以匿名性和反追踪著称，通常用于……地下交易或极端组织联络。”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苏凉在用这种平台联系谁？
“能破解内容吗？”林薇的声音绷紧。
“平台本身加密级别极高，实时破解几乎不可能。”监听组长回答，“但我们在她的设备底层植入了键盘记录。她似乎很谨慎，输入速度很快，但……我们捕捉到了部分信息碎片。她在向一个代号‘夜枭’的联络人发送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关键词：‘档案室’、‘未遂案’、‘老鹰羽毛’。”
档案室？未遂案？老鹰羽毛！
苏凉果然在私下行动！而且目标直指陈国华和那个未公开的未遂案！这似乎印证了她之前对林薇提到的追查父亲死因的说法。但……这是否也是她精心表演的一部分？为了博取最后一点信任？
“继续监控！记录所有碎片信息，分析行为模式！”林薇命令道。
“收到。另外，”监听组长停顿了一下，“目标在发送完信息后，清除了本地记录，并启动了一个反监控扫描小程序。很专业，应该是她自制的。我们的镜像链接伪装得很深，暂时未被触发警报，但……目标警惕性极高。物理组报告，目标刚刚离开了工位，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知道了，保持隐蔽。”林薇切断了通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凉的反侦查动作如此娴熟，更证明了她绝非等闲之辈。这种警惕，是心中有鬼，还是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本能？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无波，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似乎是去茶水间续水。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林薇和张成，在张成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凝重和审视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
“林队，张队。”苏凉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没走？需要我整理第四位受害者的心理画像初稿吗？”她的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掠过林薇桌上那堆被刻意用其他文件盖住一角的报告，动作自然流畅。
“不必了，你先下班吧。”林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温和，“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画像的事，明天再说。”她仔细观察着苏凉的表情，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试探。
“好。”苏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拿起外套和包。她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在苏凉即将走出办公室大门时，林薇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她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林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个号码……她曾在一次高层内部通讯录里瞥见过，属于一个早已退休、却仍拥有巨大潜在影响力的“顾问”办公室。
是陈国华！
林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打来？巧合？还是……他嗅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