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他含混地说,“陈队亲自拿走的…说是在家属那儿发现的,可能跟案子有关…后来…后来听说是空白带?就…就没下文了呗…”他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队拿走的时候,带子封装完好吗?您有没有看到?”林薇追问。
“这…这我哪注意啊…陈队做事,我们哪敢多问…”钱卫东眼神躲闪,明显不想深谈,找了个借口去招呼根本不存在的“顾客”,结束了谈话。
走访接连受挫。这些退休的老警员,对陈国华当年的权威和能力依旧心存敬畏,言语间充满了维护,对关键细节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讳莫如深。陈国华的名字,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上,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避让和沉默。
林薇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就在她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技术组发来的,关于苏凉那份被林薇扣押的【绝密】文件夹的初步检测报告。
报告很简短:【文件夹表面提取到多枚陈旧指纹,与苏凉指纹吻合。内部文件纸张经特殊药水处理,部分关键信息需特定光谱照射才能显现,目前仅能识别部分残缺文字,涉及代号“鹰眼”行动及人员代号…关联性不明。纸张来源追溯中。】
“鹰眼”行动?林薇从未听说过警队历史上有这个代号行动!这显然是一份被刻意隐藏、等级极高的秘密档案!苏凉深夜潜入废墟寻找它,到底是为了什么?它和“暗影案”,和陈国华又有什么关系?
线索再次指向陈国华!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调转车头,直接驶向位于南山风景区的“南山静养院”——陈国华退休后的居所。她决定正面接触这位昔日的警界传奇!哪怕打草惊蛇,她也要撕开一道口子!
静养院环境清幽,安保森严。林薇亮明身份,经过层层通报,才在VIP区一座独立小楼的茶室里,见到了陈国华。
陈国华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比起警界流传的那些威严照片,他苍老了许多,头发稀疏全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洞悉人心的沉稳。他示意护工离开,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薇组长,稀客。”陈国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尚足,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林薇,“是为了‘倒影杀手’的案子?压力不小吧。”
“陈局,冒昧打扰。”林薇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晚辈的恭敬,但眼神却毫不退缩,“确实是为了案子。凶手对‘暗影案’细节的掌握程度令人心惊,我们怀疑有内部泄密源。您是当年‘暗影案’的主官,经验丰富,想请您指点迷津,看看当年卷宗里,是否有什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或者…可能接触核心信息但被遗忘的人员?”
林薇的问题看似请教,实则暗藏锋芒,直指核心。
陈国华端起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不疾不徐。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暗影’…那是个极其狡猾的对手。当年的卷宗,核心部分只有我和几个绝对信任的骨干接触过。泄密…”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可能性微乎其微。至于细节…”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仿佛陷入回忆,“凶手对时间的把控、地点的选择、受害者的特征,都带着一种病态的仪式感…这点,和现在的模仿者很像。”
他的分析听起来中肯,但避重就轻。
“仪式感…”林薇抓住关键词,“比如…被害人林蕊手腕上被刻意切割的伤痕?这种‘仪式’,当年您是怎么解读的?卷宗记录似乎比较简略。”
陈国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语气平淡:“哦,那个啊。当年技术条件有限,法医判断是凶手控制被害人时造成的挣扎伤。也可能是凶手个人泄愤的习惯动作。这种细节,在连环案中并不罕见。我们当时的重心,是放在更具指向性的物证上。”他将林蕊手腕上的残忍切割,轻描淡写地归为了“挣扎伤”或“习惯动作”,与张慧兰描述的“女人的笑声”和“仪式感”相去甚远!
“那…关于被害人林蕊遗物中发现的那盒录音带?”林薇步步紧逼,抛出关键炸弹,“听说您亲自送去鉴定为空白带?您当时是怎么发现这盒带子的?它封装的状态如何?”
陈国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射向林薇!那目光中蕴含的压力,让林薇心头一凛。但他很快收敛了锋芒,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听不出波澜:
“过去太久了,记不清了。好像是她父亲整理遗物时发现的吧?封装…应该就是普通的塑料盒。送去鉴定是例行程序,结果空白,自然就排除了关联。怎么?林组长对这个细节感兴趣?”他反将一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薇心中一沉。陈国华的回答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