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一片寂静,几秒后,才传来伏雨冷冷的嗓音,“你不是叫我滚吗?”
“我叫你滚你就滚。”李洛严笑了,“我叫你给我含你怎么不含?”
伏雨不说话了。李洛严喝醉了,很明显。
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和李洛严争论,至少现在不要。和神智不清的人吵架没有意义。
“我叫你来陪我你怎么不陪?”李洛严激动地说,“我叫你安慰我你怎么不安慰我?我叫你不去相亲你怎么不听?”
“不是我想去的。我已经说过了,我事先不知道。”伏雨平静地说。
“好。”李洛严长舒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好。好。那你来陪我,像你实习的时候一样,你陪我,几天。十天。呃。二十天吧。二十天,二十五天以后,三十天,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再回去。我们和好。不吵了。好吗?”
伏雨沉默了很久,语气软化了不少,“Luke……你是不是喝醉了?”
“微醺吧。微醺。”李洛严在床上倒成一个大字,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老婆,我想抱抱你。”
“峰哥他们呢?你有没有喝点解酒的东西?”
“没有,我不难受。”
“峰哥不在吗?”
“回家了。”
“你一个人在家?”
“我想操/你。”
“……”
李洛严闭上眼,自顾自低喃:“我想亲你。抱着你。”
伏雨的心情犹如过山车,才短短几分钟,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担心一会儿无语一会儿感动。唉。
“我也想你……”伏雨小声说。
“你明天就来吧,好不好?老婆,我好想你。”李洛严撒娇道,“你陪我到我休息,好不好啊?就两个月。老婆,宝宝,小雨……求求你了。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两个月……”伏雨放开紧咬的嘴唇,叹息一声,柔和道:“两个月也太久了,我得工作啊。”
“我养你啊,好不好?你别直播了,别工作了,我养你,我们结婚,我赚的钱都给你一半,你就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你喝醉了。”
李洛严愣了一愣,他刚才脱口而出,那话根本没过脑子,反应过来之后,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惊讶。
“你见的那个女的怎么样?漂亮吗?你能喜欢女生吗?”李洛严问。
伏雨没来得及回答。
李洛严突然就生气了,怒道:“你到了30岁不会自动变成直男去结婚生小孩吧?哪个女的会要一个被男人/操/过的男的?也不一定,脑残多了去了。笑死我了,我真是太久没谈恋爱了,我工作傻了,我真傻了。我以前从来不和你这种出柜都不敢的loser谈恋爱。要是谈到一半和女的跑了,真他妈跟吃了屎一样恶心。哈哈哈哈。”
“你……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伏雨颤抖着打断,“为什么,一直说侮辱人的话?”
李洛严僵住了,接着从床上坐起来,暴怒地吼:“因为我他妈生气了!!!我生气了!!操!!你凭什么不理我!凭什么!!凭什么去相亲!!事先不知道就可以去相亲了?!为什么不掉头就走?!!为什么还和那个女的吃饭!!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他妈怕我爸妈欺负你,我还没把你介绍过去就先给他们立下马威!!你呢!!你怎么对我的?!!你怎么处理你爸妈的?!!你怎么对我的?!!”
“我也在努力。我有我的方式。你为什么……”伏雨哽噎了一秒,平复呼吸,道:“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些空间,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信任。”
“我拿什么信任你!!动不动就消失!冷暴力!!不回我!!”
“因为你叫我滚!”伏雨也吼道。
“我他妈只是生气了!!你他妈哄哄我不就好了!!我他妈是真的叫你滚吗?啊?!”李洛严歇斯底里道,“你脑残吗?!啊?!这都听不出来吗!!”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伏雨的呜咽声,李洛严哽住了。
大吵大闹过后,李洛严头疼欲裂,他重新倒回床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我不想和你吵,我很累,你现在去订票,你有多少时间就在上海待多少时间。然后。这几天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行吗?别哭了。”
“……我做错了什么?”伏雨呜咽着说,“我做错什么了吗?我的压力也很大。不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么幸运。有那么开明的父母。可以马上接受你的性取向。我爸妈是很传统的人。我是gay,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我不可能,逼他们现在就接受。我也不可能。在那天掉头就走。那家人是我爸单位的同事,大家都互相认识,我怎么能掉头就走?我爸妈以后怎么做人?别人又情何以堪啊?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尊重我一点。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真的承受不了,我真的承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