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直播。”伏雨不冷不热地说。
电话那头不响了。
伏雨也握着手机陷入沉默。
良久,伏雨听见李洛严加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句语气十分别扭的:“……我在你家楼下。”
一分钟后。
老小区的楼道到了夜晚堪比鬼屋,一盏灯泡摇摇欲坠,破败又昏暗。
伏雨一打开门,就看见李洛严,只见他一脸淡漠,穿着最简单的黑色短袖,却浑身散发光彩。
李洛严深呼吸,没头没尾来了句:“我都没吃晚饭。”
“啊?”伏雨愣了。
“被你气的。”
“……哦。”
李洛严绕开纸箱堆,往沙发上一坐,“我都饿得要昏倒了。”
“那你点外卖。”
“我马上就要饿死了。”李洛严故意沙哑地说。
“……”
厨房里还剩下些食物,伏雨开了包方便面,把吃不完的菜一股脑儿全丢进去一起煮了。
来得刚好,今晚就帮他把冰箱里的剩菜给解决了。
三下五除二,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了出来。
“这都看不见面了。”李洛严扒拉着碗,全是菜和肉,面都藏在了碗底。
愣了一秒,李洛严忍不住笑了,他懂了,这丰盛多样的配菜正是伏雨对自己满满的爱。
不过他刚笑了几秒钟,想起录节目时遇到的糟心事,就唉声叹气地抱怨起来。
两人就这么和好了,伏雨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复杂。
“对了,我这个礼拜休息。要不我们出国玩吧?”李洛严吃饱喝足,露出无邪的笑容,“你有哪里的签证?”
伏雨摇摇头,他很少旅游,只有小时候跟父母出国旅游过几次,但那些签证应该早就不能用了。
李洛严有点失望,他打开手机,“好吧那我看看哪里免签。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我要直播……”伏雨小声说,“而且我约了大后天跨城搬家。”
李洛严划手机的动作顿住了。
“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了?”他不悦地问。
伏雨起身收掉了面碗,拿起碗的下一秒,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助理职业病。
“前两天你不找我,上周和上上周你也忙,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说话。”伏雨说。
伏雨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他的嗓音总带一味柔软阳光的少年气,李洛严竟听出一些委屈。
说完,他留给李洛严一个洗碗的背影,宽大T恤下隐约透着细瘦的腰。
初见伏雨,李洛严就觉得他长得很是俊秀。还记得那天的演出后台闷热不已,后勤人挤人,密密麻麻的人头跟蟑螂似的。
伏雨和两个女实习生一起走进来,他瘦瘦高高的,俊朗白净的脸蛋在一群平凡面孔中突出极了,像一缕清新的春风,顷刻间净化了那间屋内的污浊空气。
李洛严一眼就坠入了爱河。
此时,看着伏雨一声不吭默默洗碗的背影,李洛严耳边又响起他刚才小声的咕哝:“前两天你不理我,上周和上上周你也忙,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说话。”
这再冰冷的心都该化成开水了。
李洛严从身后抱住伏雨,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你把跨城搬家的时间改了呗,你把行李先放我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你在国外也能直播啊,你今天不就只是和大家聊聊天而已,在哪都能聊啊。”
伏雨将碗放到沥水架上,擦干手,陷入纠结。
李洛严接着诱惑他,“我把我的笔记本给你带过去,怎么样?你把声卡和麦什么的都带上。这样你要好好播也行啊。”
“我不想花钱。”伏雨为难地说,“好不容易存了这么多,我还要买乐器租房子呢。”
“啧,你一个大学生我能让你出钱?”李洛严哼道。他握住伏雨的肩膀,将人转过身来,“我难得休息那么久啊,好不好啊?去呗。又不影响你直播。”
伏雨想了想,既然不影响工作,也不是不行……他还没和李洛严在家以外的地方约会过呢。
“怎么样?”李洛严一歪脑袋,笑得灿烂,“行?不行?”
伏雨也笑了,点点头,“嗯,好吧……”
“可爱死了,宝宝。”李洛严捧起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被李洛严给骗惨了。
三天后,伏雨看着马尔代夫一望无际的梦幻蓝海,绝望与怒火在心头交织,复杂到了极点。
岛上的网烂透了,根本没法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