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短的血条;奈雅芬威从镜子里和你对视,说了句什么,表情有点奇怪。

    等你失望地转过去,他那点黯然的神色就消失了,又笑着说了句话;你一边想可算给你找到表情贴图bug了果然是NPC,一边走到他身边去,把一只手伸进了他右臂的袖口。

    你摸到残肢末端柔软的皮肉时,奈雅芬威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又试图从这个建模断点穿模,他才一下子抓住了你的手,强硬地把它从自己袖口里抽了出来。

    嚯,还挺智能。

    你对他笑了笑,换了只手继续伸进去摸。

    奈雅芬威难以置信地盯着你,表情复杂到看起来跟个真人似的。

    但他沉默了很久,没再干扰你的研究,被你拉着的右臂轻轻动了动,似乎打算就这个样子带你去哪儿。

    你就知道有隐藏关卡!

    ……

    温热的断端在你手里像只被困住的、沉睡的怪异活物,你一直在找它可能的破绽点,但又戳又摸的,它都没什么反应。

    奈雅芬威的步伐也很稳定,仿佛他还有右手、只是用右手牵着你似的。

    塔楼旋转向下的阶梯在你们脚下延伸,幽暗而狭窄;壁灯在石墙上投下跳跃的光斑,你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抚摸过潮湿冰冷的墙面,触感无比真实——是因为它本来就真,还是因为你这缸中之脑被灌输了“它是真的”的幻觉?

    你们走了很久,一个人都没遇到;偶尔能听到远处有人声,走到地方后也是空空荡荡,显然只是配的环境音,NPC还没安排上。

    奈雅芬威最终把你领进了一个阴森的小走廊。

    你总觉得这里的环境有点眼熟,又说不上来哪儿眼熟,正在思考时,奈雅芬威打开了一扇门,带你走了进去。

    巨大的黑色桶状物周身支棱着管子,像头埋伏在黑暗中的大蜘蛛似的,把你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一步,将奈雅芬威护至身前;好在它并没有爬过来,奈雅芬威把壁灯调亮后,它露出了真面目,你反而觉得它也变得眼熟了。

    奈雅芬威露出了像华小栓母亲一般的期待笑容,对你指了指桶状物半腰上的小门。

    ……

    “……&%#&,%#*@还是不行。”

    就像是语言插件突然又起效了,耳朵接受的杂音逐渐变成了可以理解的话语;但你看着眼前这坨蠕动的……婴儿,又不太理解现状了。

    “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艰难地动了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微弱咕哝声。

    “我听说很久很久以前,昆迪还在东方的时候,有种恶毒的诅咒就会让人生出这样的孩子:一岁了还很瘦小,不会爬也不会说,连妈妈都不会叫,最后长成一个行动艰难的疯子。”旁边有女人小声嘀咕,“你得好好想想你们两口子得罪过什么人,不会是被报复了吧?”

    “瞎说什么!”另一个女人安慰道,“才一岁而已,有的孩子就是长得慢,一百来岁才能长成呢。”

    “也不好说。他们两个都这样能干,难讲会不会有什么阴暗的坏人眼红。”

    “你”一直没说话,只用手指勾住婴儿颤抖无力的小手,听着女人们叽叽喳喳讨论,从古老的诅咒猜到嫉妒者下毒,又从恶灵魔法猜到怀孕的时刻星象不对,再从森林被“阴影”玷污猜到两口子过得太美满被“命运”恶作剧了,没一个有用的。

    到了傍晚,女人们纷纷告别,而“你”的丈夫也回来了;他脑袋刚从树屋地板门上露出来,就兴奋地告诉“你”,他请了分区主管喝酒,听到了一个消息——这座“圣雅凡娜大林场”的主人圣雅凡娜虽然很久不下凡了,但她有个神使还在这里统管林场;这位神使心善得很,当年德内梭尔先王战死后,她邀请了许多有功之人的家属搬迁去她的治地,这些人都已经过上神仙日子了。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主管说,他再往上升就算得上贵族了,如果我能接替他的主管职位,”“你”的丈夫接过婴儿,熟练地给它换了个尿布,又亲了它一口,“他就可以找个机会,带我去面见神使,给孩子治病啦。”

    “真的?什么时候?”“你”惊喜地拉住他的胳膊。

    “嘿嘿。”“你”的丈夫憨笑一声,“很快的,再有三四十年他就升上去了,到时候咱们拿点钱打点……”

    ……“你”气得跟他大吵起来。

    转天,“你”就带着一大包盐和一卷细布,抱着婴儿,偷偷往北走了很远的路,找到了朋友推荐的女巫,让她帮忙看一看。

    ??女巫收了“你”的礼物,接过婴儿颠来倒去地在盛着不明液体的水桶里浸了几浸,让她的小女儿拿了晒干草药过来,点燃后念念有词地把婴儿从头到脚熏了一遍,直把它熏得又哭嚎又咳嗽又呕吐才停手,说:“好啦!恶灵已经被驱走了!你看现在,声音多洪亮呀!”

    “你”手忙脚乱地接过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儿,它也正手忙脚乱地往你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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