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关怀(?
了你;皮提雅芬威犹豫着放下一瓶药水,也跟着离开;门一关,你的汗毛又炸了。

    奈雅芬威把被子给你盖了回去,没事人一样坐下来收拢纸牌;卡纳芬威抱臂站着,离得远远的,仿佛你得了烈性传染病。

    据说有些养殖场为了改善肉质,会在屠宰之前放音乐让牲畜保持愉快,现在……“音乐”放完了?

    沉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奈雅芬威耐心地一只手把纸牌收整齐,递给你:“他们又输什么给你了?”

    你颤颤巍巍地接过:“我们什么都没赌。”只记了欢乐豆。

    “看来,‘本能’也没有留存得特别完整。”奈雅芬威话里带笑。

    啥“本能”啊?原身也是赌狗吗?

    你实在没招了,只好鼓起勇气问他:“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奈雅芬威摇摇头,诚恳又怜悯地说:“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安心休息吧,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们会替你安排好的。”

    这跟“没事,不是大病,想吃啥就吃点啥吧”的医嘱有什么区别啊!

    你的怕死本能迅速占据了上风,热泪盈眶地哆嗦着问:“……我非死不可吗?”

    奈雅芬威愣了一下,大笑起来;卡纳芬威的笑点却比他高,仍然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你被笑得差点就跪地求饶了,奈雅芬威才停下来,几乎称得上温柔地告诉你:“我的承诺是作数的,你与家族成员有同等的地位与礼遇;所以不必多想,好好养病吧。”

    ……

    你开始觉得那种香喷喷的鼻涕虫药水不是好东西了……明显不对劲的人软硬兼施给你喝的东西它能对劲吗?

    更何况,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意识到这种号称能“止疼安神”的药物大概率有让你做没头没尾怪梦的副作用,毕竟你这次从黑镜似的地板上看到“你”的长相了。

    乖乖,这长得,嘿……

    “你”贴在走廊墙边,保持着90°鞠躬的姿势,一边和自己对视,一边用余光观察前方的情况;以陌生的语言高谈阔论的声音接近时,“你”忍不住抬了一点目光,看向地板倒映的两个大人物的影子。

    ……然后被晃了眼。

    一位巨大的、璀璨的珠宝架子正在和他的金发一起散发着耀眼光芒,另一位巨大的、璀璨的珠宝架子也在和他的金发一起散发着耀眼光芒,一眼看过去,两位竟然只有打底衣物一黑一白的区别。

    他们仿佛看不见墙边这溜人,谈笑着经过了走廊,身后缀着香风和一列侍从,向远处去了;一位侍从带着他的侍从自队伍里走出来,拍了下“你”的肩膀,“你”才直起身来,看向面前这位相对而言比较小型的珠宝架子:“英格威大人。”

    嚯,这么高的视野……等下,英格威之前不是“陛下”吗?怎么降级了?

    “陛下夸奖了你的歌喉,芬达拉托。”英格威和颜悦色地说,“尤为赞赏颂歌中的智慧。祂认为,这是梵雅与诺多的结合为大乐章添加的华彩,伊露维塔儿女的高贵因此得到体现,值得祂慷慨以待。”

    “你”很熟悉这套流程,优雅谦卑地向珠宝架子们离开的方向行了个礼,再次谢过即将发放的“年礼”,又和英格威客套起了“多亏您的努力才有这样的机会”云云,最后还从他的侍从那儿领取了一盒子五光十色的宝石首饰。

    告别时,英格威说:“阿玛瑞伊很记挂你,下山之前去看看她吧。”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说实话,“你”和阿玛瑞伊才更像你刻板印象里的精灵贵族情侣——金光闪闪、举止优雅、吟诗作对、温馨浪漫,说话都像沈眉庄,旁边还有侍者侍女奏乐唱歌,你完全想象不出来这对一起瘫在床上玩娃的场面。

    结束了愉快的约会,“你”又回到了那座壮观的雪白王宫;英格威的侍从把“你”带到了一处观景台,那里有一些比“你”还高些的人正在聊天,侍从们当先对他们直角折腰,不过“你”只折了45°左右。

    那群金灿灿的俊男美女停了话头,打量了“你”一番,有几个人和善地点点头,便继续聊天了,只有一个被“你”称为“欧洛林大人”的男人走过来说了几句闲话,又笑着问:“费雅纳罗还在因为封圣的事生气吗?”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声铃响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众人重新说笑起来,走进观景台旁边的屋子,“你”与英格威的侍从道别,也跟进去;你则震惊地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封闭立方体,更震惊于随着铃声再次响起,“房门”滑动关闭,而身体传来了失重感。

    直到从那约能容下五六十人的“电梯”里出来,进入一条长长的隧道,你才回过神来;欧洛林似乎特意落在了后面,等众人都离得远了一些,他才对“你”说:“费雅纳罗或许已经遗忘了幼时的友人,不过我还是想托你向他转达一句话——‘倔强和坚持经常是优点,但有时候也会导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