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它的利齿下一次撕开的,会不会是“好人”……或者你自己的肚皮。
你强迫自己没有转开与狼妈妈对视的目光,直到它舔舔嘴边的血迹,摇着尾巴走过来;兽类的臭味和血腥气像加压了一样往你鼻子里灌,你干呕了一下,抬手抓住它鼻子中间用力一拧,它立刻哼唧起来,低下头舔你的手,又拱着你往尸体那边走。
……它还是以为你在抱怨没吃上第一口。
手上的口水泛着粉红色,你麻木地往雪地上擦了擦手,走向那些还活着的强盗;六个人死了两个跑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伤势并没到爬不起来的地步,但他们或多或少都尿了裤子,四肢软得爬不起来了。
狼妈妈在你背后发出赞许的呼噜声。
……
狼妈妈在你身边发出了困惑的咕哝。
也许在它看来,你这个崽子实在古怪至极,每次让你吃第一口你又不吃,不让你吃第一口你又要拧它鼻子,吃东西又慢又少,总把食物拖回巢穴,和其他食物养在一起,又只是当储备粮,还是要出门狩猎……但被你处理过的热食味道不错,它也很喜欢。
至于这次……你大胜而归,收获满满,却莫名其妙地想抛弃好好的巢穴搬家去别的地方。
当然,你没办法跟它解释,俘虏送给你的情报是他们属于一个三十多人的匪帮,抢玛兹玟是因为他们也穷凶极饿,尤其缺药材了;而你们放走了一个强盗,你不能拿命赌他不会摇人回来救他当了俘虏的亲兄弟——你和俘虏本来就负重前行,除了掩埋尸体外实在没有余力清理痕迹,只要有心,很难找不到这个沼泽小院。
令你更郁闷的是,玛兹玟也不愿意走——对一个社会地位不正常但认知正常的老太太来说,你的狼真的吃了人这事儿比遭遇强盗更可怕。
她不敢再对你甩脸子了,低声下气地请求向你付出足够的“赎金”,换你带着狼妈妈离开她的小院自立门户,顺便把俘虏也带走;如果匪帮真的找来了,她还可以用医疗技能换保命,但根本担不起被强盗问责——谁会信你是主动“伸张正义”啊。
你的火气又上来了。
玛兹玟偷偷看了一眼你的脸色,轻微地哆嗦起来;她本来就因为离群索居有轻微的语言功能退化,这下更是只能嗫嚅着发出不知所云的辩解,你听了半天才勉强明白她在说“污秽的血要处理”、“不然胎儿的怨灵会缠上来”之类的鬼话。
你的反应给了玛兹玟一点信心,她定了定神,又含糊地说:“她来找我本就是为了……但是你,您,让堕落提前到来了……您还是尽快离开吧,我是怀有‘必要之恶’的罪人,可以替您承担这份罪孽……”
……你被彻底气笑了。
不过,她这神神叨叨的嘀咕给了你一点大胆的想法——
——谁说“女巫”这种角色只能用来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