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给你送了许多繁琐的衣服和叮铃咣啷的沉重首饰,甜言蜜语地告诉你他就是想看你穿,以确保在他不得不装模作样和你坐在一起时,你行动不便且身上挂不了武器。
你不由得怨念起了那次离谱的攻击症状……简直打草惊蛇。
送行会开到第三次,万事大吉丸就因起效快、疗效好、摄入花样多而大受欢迎,甚至开始供不应求;大批原材料流水般运进工坊,污水染黑了山间的泉水,酸臭味源源不断地向整个希姆凛弥散,但尝到甜头的人们并不在意这点小小的瑕疵,连本不是你目标客户的首领们也开始期待从抢到订单名额的人手中拿到货、尝尝鲜——倒不是你不想卖给他们,明面上来讲,你的货是用来跟未来安格班同僚打好关系的,他们又不会跟着回去。
迈荣维持了下秩序,以忠诚的名义禁止这群他手下的人咬你的钩,但也只严格管制了注射器,不磕了药舞到他眼前他也不怎么管,反正产量才是这禁令生效的前提;你特地带他一起做了点纯度高的货当衣服首饰的回礼,他收得很痛快,不过以他的话讲,这东西他用得多了,对埃努来说不过如此,贝尔兰的土老冒没见过世面罢了。
老毒虫。你腹诽着。最好一管子下去磕死他。
……但没有。你向女娲娘娘,哦不,王与母亲保证,这已经是你现有技术能做到的纯度最高的一管了,迈荣打进去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就是变得爱笑了一点——他光是看着宴会厅里丑态百出的首领们都能笑整整一分钟!
你按捺下郁闷,也看了一圈,确定这次宴会大伙儿来得还算齐全,除了守备岗上的人就差尼莫斯和戈林那一派了;他们不来也正常,明面上说决斗结恩怨,但双方心里没点意见是不可能的,倒不如不来碍眼。
欢声笑语、杯盘狼藉、梦呓醉话间,迈荣越坐越歪,越歪越斜,全靠美貌才没能看起来像个二流子;你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越看越欣慰,郁闷也没了——喏,药还是有用的嘛。
你便悄悄转到另一边来,向宴会厅侧边打了个手势;而等你转回来时……
“你在干什么?”
迈荣长长地伸着脖子,那张巨大的美丽脸孔离你不过十几公分,以一种堪称圣洁的神情,眼神清明地问道。
你差点从椅子里飞出去,心率直奔200;迈荣被你逗乐了,边笑边说:“怎么吓成这样?是做什么坏事了吗?”
你瞪着他,恶向胆边生,也伸出脖子,嘬了一口他的脸蛋。
……迈荣像根弹簧一样,duang的坐直了。
“够坏吗?”你嬉皮笑脸地看他,“我还有更坏的呢。”
即使身体本能反应还是这么灵敏,但迈荣的脑子显然还是被那管万事大吉水拖累了;他直愣愣地僵了两秒,才假装自然地把身体倾向了远离你的那边扶手,用手臂支着脑袋盯着你看,顺便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擦了下你亲过的地方:“……你的热情可真是不合时宜。”
这时,收到你手势的仆人走过来,给你送上了一个装了许多玻璃罐的木箱子;迈荣的一边眉毛跳了一下,露出了“就这?”的表情,你回以无辜的疑惑,更热情地邀请迈荣一起品尝你的特调,他看了看那些淡黄色的酒液,明智地婉拒了。
你也不介意他不喝,自己愉快地喝了起来。
迈荣忽然指了指桌子上的注射器,问你:“只喝酒吗?”
“如果你真的很想被‘廷达罗斯猎犬’嘬一口的话,”你耸耸肩,“我也不介意舍身。”
迈荣又擦了擦自己的脸。随后他懒洋洋地说:“我不信。你的好妈妈可没说过,被偷走的丹药会有如此漫长的后遗症。”
你轻车熟路地打补丁:“你要知道,一些被以强烈感情色彩宣传的事件,如果不提到事物真正的缺陷,就有可能是用于造势的广告——不信就等等看,马上就会有托儿向妈妈求购辽丹了。”
??
迈荣当即来了兴趣。你便转变为教人月入百万的导师,不仅给他细细剖析肯茹恩要怎么借政治事件把特殊药品宣传到所有人耳朵边、托儿会怎么利用权威身份大加夸赞效果却只字不提缺点,还给他讲起了五花八门的营销手段,什么科技包装,什么饥饿营销,什么会员特权,什么跨界联名……他听得连连点头,比你俩围观试药奴隶讨论他们的鲁棒性时还跟你有共同话题。
身为一位先王,你很理解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好歹是要做魔王的人,首先得能拉得起经济、解决得了手下人的吃饭问题……
“你的知识面远远超过了一位单纯的炼药师。”迈荣意犹未尽地看着你,“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家的时候?
一瞬间,你有些恍惚。